童碧更吃了痛，月眉皱得更，心里直念叨：不骑了不骑了——

一只半张着嘴，来的声音一个字也未成，嗓里倒渐渐喊得沙哑发。

后来裹在被里，还是觉得渴，要讨喝，却不好意思开，要自己去倒，想着自己上没衣裳，也不好意思，只得咽唾沫。

说到衣裳，也不知给他丢去哪里了。

她睁着睛望地上到看，蜡烛不知哪时烧完了，只有淡淡月光铺地，那月光里有好几团黑影胡散在地上，大约是彼此的衣裳。

燕恪的声音虽有些懒倦，却照旧是清泠泠的，他在背后搂着她，手在她胳膊上细抚她那条断断续续的血痂，心里满是意犹未尽。

“我说远不及你的刀伤疼，是不是没骗你？”

童碧怕听见自己不成调的嗓音难为，就没吱声，只拉被来蒙住脸。

谁知他不放过她，将她扳平了，扯被看她的脸，“疼得？”他轻攒着眉，有不信，他十分谅她，并未尽兴，能疼到哪里去？

他把手伸被里，轻轻挲她的胳膊，“是手臂疼？”

童碧只觉他此刻的温柔与方才的凶狠简直判若两人，又想到他这个人与他的东西也不像一回事，人是丰神俊朗温文尔雅，东西却鄙狰狞。

随即又想起他方才非要着她看，她忙把两闭上摇。

“那到底怎么了？”燕恪摸一摸她的脸，摸到些泪。

她再凶悍，也是个女人，他不由得有担心。便越过她跨床来，在地上拾了袴系上，到寻了火折和蜡烛，又来床了。

待要看童碧，她却朝里翻了，“你又蜡烛什么？”

“看看你。”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朝肩后瞥一，把被裹了些，“我没什么。”

这的被裹得越，越觉得上有些腻腻的，她想搽一搽，本没这勇气。

借着这荧荧微灯，燕恪看见她的睛在昏暗中一晃而过，像个受了惊的小动，缩到窝里去藏起来了。他将她翻过来，坐在床沿上瞧她，“你是不是害羞？”

童碧忙说：“没有！”睛却避开不看他。

难得她有这一面，看得他心里十分喜，温柔笑了笑，“嘴得很，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怕什么，我又不笑话你。”他理着她颊腮上粘的碎发，“我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

童碧脑一转，觉得他这话有些别的意思。她愈发将被拉上来一，只两只睛在外，见他的发带那脖前垂着，显得分外霪靡。

她憋了半天，只憋一句，“我渴了。”

“怎么不早说？”他一笑，走去圆案上倒了盏茶，坐回床沿上，将她连被一齐搂起来，“有些凉了。”

童碧瞪他一，被里伸胳膊夺了茶盅，一喝了，还没咽呢，他就凑过来一把她嘴里的茶汲了去，“我要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