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命令的意味，“童儿听话，快把带扯开！”

童碧一番苦挣，总算翻了个，却没能逃开他的围困，腰朝炕桌上仰着。知骂不开他，也打不退他，她简直全没办法，“你再不让我要杀人了！”

“不用你杀，我自愿把命给你，我什么都给你，你快听话！”他箍住她，凑来亲她，她偏着脸躲，他就啄在她脸上，追着她不放。

几烛火明明还动着，童碧却觉得像是熄灭了，更觉得一副骨不着天不着地，在天昏地暗中悬悬的，两手似有力无力地在他怀里推挡。

燕恪实在哄不住她了，只好拨开衣摆，掣自己袴往她裙间冲撞，攒着眉仰着脸，又匆匆忙忙揽过她的脖来相就自己的嘴。

一张稳固的雕宝榻给他撞得响，他吐的气忽左忽右，把她包围着，烘得她脑大，整个觉得耳鸣。她两直直地绷着，也死死并着，还架不住他往当中挑撞。为躲避他的嘴，她只得低着脖，慌中又瞥到那狰狞的颜沉的东西。

“你看什么？”燕恪住她的把她的脸抬起来，“嗯？你喜看，”他追在她边，了抹笑来，“是不是喜看？”

童碧本想说“鬼才喜”，但给他得说不话来，仰着脖到躲。

本躲不开，他比她上许多，骨架也大过她许多。最是这时候，他才觉得她是关在他怀抱中的鸟。不然他也有不放心，尤其是晌全安走，他冷看着，她中似乎很有些不舍，险些随人飞走了。

他将她箍得更了些，两手却把住炕桌两边，童碧觉得这榻与这炕桌咣咣响得很厉害了，没一阵听他在她耳边沉重地叹一声，糟糟的世界终于渐渐消停来。

恍惚听见有人敲院门，那声音像是打碎这迷蒙世界，她腔里这颗慌的心陡然一震，总算得如常了些。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来？童碧慌忙整拂衣衫，掉爬去榻上，将窗屉撑开半块，见东厢那间屋里开了门，小楼来了，擎着灯绕廊去院门前，“是谁呀？”

外：“是我，杏儿，三太太打发我送夜宵来给三爷三吃。”

陈茜儿这时候叫人送夜宵？一定是黄鼠狼给拜年！童碧扭看燕恪，见他在炕桌前低着脖在栓袴带，气尚不平，一脑门写满焦烦，俨然是恨这杏儿偏这时候来碍事。

她却暗幸，险呐，亏得杏儿来了，上回就稀里糊涂着了他的，这回也差没抵抗得住，还亏她有先见之明，将袴打了个死结，这里里外外的袴裙替她抵抗住了。

此刻想来，一开始到底是为防他，还是防自己？

她震震神思，不去想了。杏儿没院来，只把个三层的小提篮盒给小楼，小楼闩了院门，提着过正房来。不等她敲门，童碧已跑去外间开门。

小楼看她脸上嫣红，吐的气似那烟一般，就没去，只把提篮盒递给她，“是三太太打发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