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

其实心慌意，心底里本没大多气势，所以在里提心吊胆。这回他倒老实，没冒然屋。她换了衣裳来，见他在榻上歪坐着，脸上浮着片自得笑意，仿佛还在细细回味才刚卧房里的细枝末节。

回味起来还是有不少遗憾，正要与童碧搭话，恰好小楼叫上两个婆担了来换浴桶里的，便止住没说，目光靡靡然地有意无意地扫在童碧新换的寝衣上。

因见那盒摆在圆案上还没打开，小楼便自来揭盖，“怎么不看看是什么？”

童碧哪敢吃陈茜儿送来的东西？坐在上椅上瘪嘴，睛却越去榻上剜燕恪一，低声：“万一有毒呢？”

燕恪在榻上笑，嗓音仍显得慵懒，“谁敢这么明目张胆毒？”

童碧颇不肯信他说话，但架不住他说得话总有理，有些放心来，伸着脖瞧小楼揭了盖。最上层是一盘猪烧麦，还腾腾地冒着气。端开又瞧第二层，是一碗笋炒五香豆腐，一样还着。看得童碧有犯了馋，晚饭大鱼大，她吃得有些腻着了。

底就该是清粥了吧，童碧与燕恪各自从对过走来案前。不想第二层一端开，竟乌漆嘛黑几只大老鼠！

“啊！”小楼惊叫一声。手里那层盒跌在地上。

童碧却提着只老鼠尾拧起来，“南京有吃耗的习俗么？”

燕恪虽没见这几只老鼠动弹，却仍不放心，一把打掉她的手，将她拉来怀里，“小心咬你！”

“是死耗。”童碧仰看他的颌，“你没见一只都不动的？”

才刚小楼那一嗓，直将知与梅儿也唤了过来，连屋里的两个使婆也跑来，大家一瞧桌上有堆死老鼠，一个个都吓得直叫唤，没见过这么大的耗，蜷成一团也比寻常耗大，摆在那髹红盒里，看着又怕人又怪异。

“小河店的老鼠，个个都那么硕——”陈茜儿笑叹，叹完便咳嗽起来。

她自从小河店回来，就真有些病了，常咳嗽，多半是被小河店的寒风给的。本来是面淹淡，可想想童碧受惊吓的模样，此刻蓦地振奋起一片神，带着笑从床上撑坐起来。

银儿忙上前替她垒枕，她靠在床，歪瞅着杏儿，“她吓傻了吧？”

杏儿却摇摇，“我没去，是小楼接了送去的，他们院门关得早，好像已经快歇了。”

二更天还不到，他们就要睡？

茜儿睛往上慢慢一浮，想起在小河店的时候夜夜难熬，总是这里窜只老鼠，那里爬只臭虫，睡着了也还提心吊胆。倒也怪，那些日她竟甚少想念文甫，心念童碧的时候比念文甫要多得多。

偏偏罗妈妈两找去的杀手杀她不死，还退了这边的定钱推了这边的生意。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拧着一劲。她自幼就是个执拗的人，要的东西，要办的事，从来没有得不到办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