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冷风清, 东西房中都熄了灯，稀疏的蛐蛐的叫声更显得院中静悄悄。燕恪阖上账本，手在上缓缓轻轻地敲着, 咄咄咄的闷响, 听得一冷静凌厉。

童碧这脑永远不能举一反三，想不到他那样多, 只看得到前, “有什么奇怪？人家钱多，存五万赚的利息就多，自然就存囖。难你又心疼起利息来了？规矩可是你自己定的, 生意人要讲诚信噢！”

她站起, 大摇大摆走去剪那床前的灯，一件烟灰掩襟短衫飘飘，牵引着燕恪的目光。她那寝衣是墨莨纱的料，袴大, 却十分柔顺地贴在那圆乎乎的上。

他心里想，其实她练武好多得很, 连挨打这弊端，他也未尝不能忍受。

咔嚓一声，那烛火萎靡去, 童碧抬手挡了一会，又渐渐明亮起来, 自以为是她的功劳, 特地扭朝他笑笑。

燕恪忙低, 穿着暗蓝的寝衣，人靠在窗底，一条闲适地支在榻上, 一只手腕搭在那膝盖上，假装在思。

“怪就怪在咱们这钱铺开张还不到半年，旁人来存银，都是先拿一百两存上一个月看看，一月后果然能连本带利取，这才敢来存二百两，三百两。可这方朝幸一就存五万两，这份胆气，未免太壮了些。”

“人家是看二老爷的面呢？再说你这钱铺虽是新开张，可南京城谁不知苏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家信得过嘛。”她自以为说得很有理，走到榻前来叉住腰，朝他提一提月眉，抬一抬。

这副神气直把燕恪逗得一笑，不赞同也赞同了，“你说得也不无理。呀，了不得，咱们三变聪明了。不过这良辰良夜，说银总觉煞风景，不如说别的？”

童碧登时想起来，才刚和他说了半天燕钊，他连句话也没回，便又旧事重提，“那好，说你大哥。今日你大哥——”

谁耐烦说燕钊？

他忽然伸手拉人，童碧没防备，一跌在他上，额正撞在他那要的地方，像挨了一闷。只听他嗓里“嗯”地一声，她震恐地抬起来，“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补药？那些药可不能瞎吃噢！”

燕恪恐她要跑，两手提住她的臂膀就将她拖到上来，故意往看一，“我犯得着吃么？往常不就这样？”

童碧只恨自己不住好奇心，也跟着往暼一，真是了不得，竟从那松松的袴腰间斜着冒了个。又是那狰狞凶悍的怪，无论她不经意地瞥见多少回，也仍然震憾，她忙把乔作不惊不怪地举起来。

“你怎么老是不肯看他？”

她想掩饰自己没见过世面的事实，作一脸不屑的表，一只手抬起来自抠指甲，睛只盯在自己这指甲盖上，“有什么可看的，什么好宝么？又不是只你一人有。”

“唷，见多识广嘛。”燕恪捉住她这只手朝自己摁去，隔着衣料也像能到她纤柔的指节，他禁不住气起来，一只手托住她半边脸颊，“你还见过谁的？”

童碧暗悔不该说这话，给他捉住话柄，这一晚上还能好过么？她把手来，咬住嘴剔他一，“你别借了这话便大文章！”

燕恪忍不住笑，贴来轻轻咬舐她的嘴，“真变聪明了，唬不了你了。”咬得她阖上，他却又远远靠回围板上去，“算了，你不是十分愿这事，我也不为难你，去吧。”

这时候鸣金收兵？他别是受了什么刺激吧？童碧两圆睁，仍坐在他上不动弹。

“还不去？”燕恪在她边拍一拍，一脸戏谑的笑意，“难不成要我抱你去？”

她心里一，忽然怕他真抱她去，她朝暼一，这势还要赶人，难又是戏耍她？明明这么猜着，却抿住嘴不动。

燕恪早料到她不肯去，近来事忙，算一算竟有好几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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