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恪待要搭话, 却听小楼来回说丁青来了，便打住童碧的话，忙起卧房来, 引丁青踅到那小书房说话。

丁青跑得一脸汗, 着气悄声禀：“一大早我看见燕钊在咱们钱号对面那间茶楼里坐着，坐了一上午, 好像在监视咱们钱号, 或是在等什么人。”

童碧扭一看小楼梅儿在那边里间坐着，也抑着声，“监视咱们什么？”

燕恪抿着丝冷笑, “这还不明白么？他八成是怀疑上我了, 在那里等着，想看看苏家小三爷到底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他兄弟假扮的。”

童碧吁了气，“幸亏你今日没到铺里去欸, 不然给他碰个正着。”

丁青：“可总这么避着也不是办法，难他在那里守个半年一载的, 三爷也躲个半年一载？而且他老是在那里等着，时日久了，不免引起于掌柜他们的疑心, 到时候他们若去和他搭上话，就有些棘手了。”

燕恪侧立在书案前, 抬手将他未完的话截断, “不必说了, 后果我知，你先回铺里去吧。”说着一顿，那只手收起四指节, 只留个指在空中稍稍一，“去的时候，顺便在外院把昌誉和路四给我叫来。”

丁青打个拱手便去了，燕恪神凝重，缓缓踅去书案后坐了，抬起脸来却对童碧笑了一笑，“你今日没事？”

童碧愣着，“没什么事啊，怎么了？你有事要叫我去办啊？”

燕恪笑，“个月太太就要从小河店回来了，上回为姨娘的事虽说撕破了脸，可到底是一家人，她名义上始终是我的母亲你的婆婆，以后咱们还得像从前一样孝敬着她。她回来之前，你先替我表表孝心，去把她那屋好生拾掇拾掇，算是咱们先低个。”

“成，那我明日就去。”

“不，你此刻就去。”

童碧伏在案前，“那燕钊那呢？”

“那用不上你，那是我的亲大哥，我知怎么对付他。”

童碧只得悻悻，往外间叫上知，慢吞吞往缀红院去了。

后脚昌誉路四来听差，三个人在小书房秘密说了一会话，而后昌誉便与路四领命去，遵燕恪之命，不分昼夜地监视燕钊。

先两日，燕钊每日大早便到钱号对过那茶楼里坐着，到其人没等到，倒先等来了王斋荣的逐客令。叵耐金岫走时，将银钱全都搜刮个净，要赁房也没有多余的银钱，燕钊只得就在泰定那条街上暂赁了间栈房栖。

客店毕竟开销大，上所剩银钱打细算一番，本不够支撑半月的，他便寻思，还是该先去找苏文甫。尽还没凭证，但只要先向苏文甫透个风，人家想必也愿意支持他一些赁房过日的小钱。

于是打算好，这日又往苏文甫的茶行里去，偏生运气不好，文甫人贵事忙，今日又到别县去了，听伙计说，要过几日才得回来。

燕钊未敢留姓名，唯恐那“苏宴章”察觉，只留栈房住址与几个谢钱，要伙计等苏文甫回来，向他传个话。

又转去泰定附近蹲守，到晌仍然一无所获，归到栈房中，却见掌柜的迎柜来，“唷，客官总算回来了，晌有人找你，是苏家三老爷跟前的小厮，姓庞，邀您往乾运码一会。”

曾在苏家茶行里听伙计说过，苏文甫跟前的确是有个姓庞的心腹小厮，可为什么约人要大老远的约去码相会？燕钊心中不由得有两分警惕迟疑。

这客店掌柜却笑，“那姓旁的说，三老爷刚从外县回来，还要赶着去往别的县上，船在码稍歇，听铺里的伙计去船上回有人找他，便邀您去码相会。”

燕钊不理会，笑一笑便自回栈房换了衣裳，街循那乾运码而去。

正值日暮，童碧刚由缀红院那忙活完回来，跟几个婆吵架吵得燥，屋连倒了好几盅凉茶喝。穆晚云那屋虽说日常有人打扫，可因主不在的缘故，那些扫洗婆们便都不仔细，每日只随便敷衍。

这时要拾掇，婆们又抱怨，说大太太要月才回来，这时候收拾了，没几天又落灰，又得大收拾一场，犯不上这时候急。

童碧一个恼怒，便与那班婆大吵起来，最后还是兰茉面才压制了她们，将晚云并罗香的屋都里里外外认真扫洗一遍。这一收拾，直忙了三天。

吃够了茶方里里外外找燕恪，不见人，便踅到廊来问知三人，“三爷呢？”

知摇，“他不在，你午间刚往缀红院去，他就门去了。”

梅儿：“是和昌誉路四两人去的，我听见一耳朵，说是到乾运码。”

“去乾运码什么？”

三人皆是摇。

童碧只得撇嘴，“那他可留话给我？”

知笑：“三爷又不是远门，留什么话啊？你先去，我叫她们提晚饭来。”

童碧转房中来，踅去卧房刚倒，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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