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去的就是送雁坡那。”

照升听得心一抖，这里留守的就那两个大汉，其余人必分散到各路去了，小白凤一定也带着帮手。这班人他虽不认得，可料他们远而来，一定不乏手。童碧一人斗不过，宴三爷只会凶多吉少。

不过这时候再说这些，不仅于事无补，连自己心里也要唾骂自己一声虚假意。他只把脑袋垂着，暗瞟火堆前那两个大汉。

那两个年轻大汉方才打量过他几遍后，便不理会了，只顾扒着火堆笑谈，“这鬼地方真是冷！”

“是啊，好些年没受过这冷了，叫我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的，我可受不了。”

那陈云才笑着搭腔，“北方人嫌南方，南方人嫌北方冷，都是如此。你们这一趟也不会白来的，回去后肯定有重赏。”

照升在庙环顾一，不见殿晖等人，便问文甫。文甫朝外指了一指，“前面不远有山，他们都在那里，喝了睡圣散，睡得踏实得很，不到明日天亮是醒不过来的。”

说着，打量着照升的脸一笑，“你似乎很消沉？是为这件事自责？”他自反剪着手踅庙门，朝林中缓缓走了一截，“你跟着我这些年，难还没见惯这些险狡诈的计策？”

照升慢慢在背后跟着，“从前老爷使这些计谋，至多只叫人倾家产，从没有害杀过人命。”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那些倾家产的人最后的了局。”

照升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那些人都与我没什么，看不见也就看不见了。我想问问老爷，茗山他——”

“茗山他没事，那伙人带着止血的好药，已经给他治过了，现也在那山里睡着。”文甫在树旁站定，扭朝他微笑，“我就知你会认他的手，其实你这个人，家里的人都说你沉默寡言，为人冷淡，但我知，你是个心的人，否则也不会那么看重我对你的恩。”

提到恩，照升将脸半低去，不知如何应答。

“你和茗山都跟了我十几年，家中的人，包三在，我信任的就是你们两个。但茗山跟你不同，你绿林，活着只为两件事，报恩和报仇，可茗山他跟我一样，是俗人，他活着就跟许多人活着一样，是为人地，富贵荣华。那只手是他自愿为我砍的，他知，要想不被宴章怀疑，最好受伤的就得是我的人。”

倘或同文甫被“掳”来的是照升，他也愿断一只手保文甫清白，可偏不是他，他听着，只替茗山惋惜，又见文甫并无半心痛之意，不免觉得悲凉。

“三爷已经知这伙人背后有小白凤了，而且只一天，他们就已经看是小白凤与陈云才勾结，掳走了大家。我怕他很快也会知，昨夜是我故意拖延着三和安他们——”

文甫笑着，“所以他就更不能活了，看今夜吧，他们既然拆分开了，纵有天大的本事，要了结他们也没那么难。”

照升斟酌须臾，隐去了王端往白云岭搬救兵一事，又：“其实三爷他们已经猜到这是零敲碎打之计，但是他们都肯冒险来救人，三爷也是一样。依小的看，宴三爷并不是个无无义之人，他对您，也十分敬重，也许将来他并不会同您争夺织造坊。”

文甫摇摇，“他争不争是他的事，老太爷给不给是老太爷的事。这些年你还不懂老太爷么，织造坊是他的心血，他只会把它给他认为合适的人，不这人是儿还是孙，就算他有个能的女儿，他也会给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