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御书房里，萧衍正在批折，看见沈渡来，放笔：“在查得怎么样？”

&esp;&esp;沈渡在他对面坐，把今天在的发现说了一遍。两百万两白银的窟窿，方砚这个人，以前的郎中“病死”的事。

&esp;&esp;萧衍听的时候，表没有变化。等沈渡说完，他才开，声音很平：“两百万两，好大的胃。”

&esp;&esp;沈渡看着他，忽然觉得萧衍并不意外。他早就知有问题，只是不知有多大。现在沈渡告诉他了，他印证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

&esp;&esp;“陛，臣想查去。”沈渡说。

&esp;&esp;“查去？”萧衍看着他，“你知查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esp;&esp;“知。会得罪人，会被人盯上，可能会死。”

&esp;&esp;“知还要查？”

&esp;&esp;沈渡想了想，说：“臣以前……账房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烂摊，账目得像一团麻。所有人都说理不清了，别理了。但臣不信。臣了一个月，把每一笔账都理清了。最后发现，是掌柜的在中间贪了银。掌柜的被辞退了，铺恢复了正常。”

&esp;&esp;萧衍听得很认真。

&esp;&esp;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福安来灯。灯芯燃烧的声音很轻，像某小虫在叫。

&esp;&esp;“沈渡，”萧衍终于开，“你查。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esp;&esp;“陛请说。”

&esp;&esp;“如果查到危险的地步，停来，及时汇报于我。”

&esp;&esp;沈渡了。

&esp;&esp;“朕以前觉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朕现在发现，朕用的人里，只有你一个不用疑。其他人，朕都疑。”

&esp;&esp;萧衍又说：“所以你不能有事，不然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esp;&esp;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esp;&esp;“臣不会死的，”沈渡说，“臣还没活够。”

&esp;&esp;萧衍笑而不语，低继续批折。

&esp;&esp;沈渡坐在他对面，也拿起一本折开始批。

&esp;&esp;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张书案，一盏油灯，一堆奏折。

&esp;&esp;沈渡一去就把度支司的账目摸了个大概。

&esp;&esp;这是前世的职业病，拿到一个新系统，先时间搞懂架构。

&esp;&esp;数据向哪里，哪里是心模块，哪里可能藏bug。搞懂了，才能动手改。

&esp;&esp;账目也是一样。哪一年的账最，哪一笔支最可疑，哪个环节最容易被手脚，他先搞懂这些，然后才开始动手查。

&esp;&esp;方砚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这个年轻的郎中，虽然不懂的账目术语，但他有一天生的直觉，能从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esp;&esp;“沈大人，”方砚忍不住问，“您以前真的没过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