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砚没说完，但沈渡听懂了。

&esp;&esp;“他查什么了？”

&esp;&esp;“他没来得及说，”方砚摇，“他只说了一句‘这笔军饷是假的’，然后就再也没来上过差。”

&esp;&esp;沈渡沉默了片刻：“你记不记得，那笔军饷的签批人是谁？”

&esp;&esp;方砚想了想：“签批人是当时的尚书，叫赵明。”

&esp;&esp;“赵明？现在在哪？”

&esp;&esp;“死了。两年前，因为贪墨被陛杀了。”

&esp;&esp;沈渡愣了一。

&esp;&esp;死了？线索又断了？

&esp;&esp;但他转念一想，不对。赵明虽然死了，但他经手的账目还在，跟他合作的人也还在。贪墨这事，不可能是单人作案，一定有一张网，一个人死了，网还在。

&esp;&esp;“方主事，你把赵明经手的所有账目都找来。不大小，全。”

&esp;&esp;方砚犹豫了一：“沈大人，您真的要查？”

&esp;&esp;“查。”

&esp;&esp;方砚一气：“沈大人，官陪您查。”

&esp;&esp;接来的日，沈渡白天在查账，晚上在御书房批折，中间还要空去图书馆看施工度。

&esp;&esp;忙得像陀螺。

&esp;&esp;但他发现一件事，自从他开始查账，的人对他的态度变了。

&esp;&esp;之前是不冷不，现在是……有人开始主动跟他说话了。

&esp;&esp;比如度支司的一个小吏，姓孙，二十，平时话很少。有一天忽然走到沈渡面前，低声说了一句：“沈大人，三年前那笔军饷，官经手过。”

&esp;&esp;沈渡抬看他。

&esp;&esp;小孙神闪烁：“那笔银，不是送到军营的，是送到了城外的一个庄。”

&esp;&esp;“哪个庄？”

&esp;&esp;“李家的庄。”

&esp;&esp;沈渡心里一震：“哪个李家？”

&esp;&esp;小孙没回答，转走了。

&esp;&esp;沈渡看着他的背影，心加速。

&esp;&esp;李家的庄。整个大梁，姓李的权贵只有一个——李崇。

&esp;&esp;他没有当场追问小孙。初来乍到，他还不清楚谁是可信的，谁是李崇的人。小孙主动来爆料，可能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别人派来钓鱼的。

&esp;&esp;但不怎样，这是一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