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结束了，势必会医到他们的上。徐阶的问题，哪个官没有呢？

海瑞的怪异如果局限于官场，倒可以理解。但实际上，他将整个应天辖地包括苏州、常州、镇江、松江等十余府，搅得天翻地覆：他禁止百姓穿奇装异服，禁止制造奢侈品，包括应天特产的忠靖凌云巾、宛红撒金纸、斗糖斗缠、大定胜饼桌席等端绸缎、文、饰品及甜……地方富豪的红漆大门，也得刷成黑。整个苏州城，家家都像办丧事。

这些相关规定，不光是针对海瑞巡视地区的官员，路过这个地区的，也得照海瑞的规定去。京师和外地的官员，到了海瑞的辖区，如同敌国。这影响，想不大都难啊！几乎全国的官场，由此一片哗然——如此怪僻、乖张、不近理的封疆大吏，谁见过？

认为官场上的人都有病，这几乎是海瑞的一贯观。他在巡抚应天时，不光是给徐阶动手术，还给所有的人用过猛药——

海瑞自认为理当如此。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定祖制，把元朝的等级制推向新的极端：衣住行要严格照品级，有钱也不能随便穿好的吃好的，不达到一定品级，不可以把家门刷成红。海瑞，这是定不移地走朱元璋的路啊！

南京总督粮储，是一个没有实权但待遇不错的职务，海瑞已年过半百，这正是他颐养天年的好去。但是，闲差上的海瑞，本闲不来，他又发现了更多的疑似病人——所有的官员，都是“变态”的！

五、疑似病人

重重挨了一刀的徐阶，并非没有官场能量。对付拱力不从心，对付海瑞则游刃有余。徐阶弯腰去求拱，拱的目的已圆满达到，开始显“公正”与“大度”，他说海瑞确实太过分，但我不好亲自手，您一定要理解我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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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的家，病态而悲剧。晚年，海瑞在给友人的信中说：“每一思及，百念灰矣。”为什么呢？有一个极端的传闻：当年海瑞五岁的女儿很饿，男仆给了她一个饼充饥，海瑞说男女授受

对官员的理，海瑞从八小时以，到八小时以外，并且实行“实名制”：凡乡绅、举人、监生等到衙门拜见官员，或投递书信，必须行登记。容包括谈话的要、书信的节录。官员行，行踪和言论都要记载。记载不实的，官员和登记者都要罚。

徐阶明白了，说这好办，立即吩咐故旧，找个御史参了海瑞一本，拱果然在奏本上签字同意——海瑞，调任南京总督粮储。土地兼并的事，从此与海瑞无关了。

首辅李芳六十岁了，是个温和的老，见了海瑞的奏疏，也忍不住与同僚打趣：呵呵，老夫我是个老太婆啊！

说“神障碍”，太现代彩，古代只有笼统的疯、傻之说，放在海瑞上不太合适。就儒家弟的传统，当不失“修齐治平”的标准，合乎“一室之不治，何以天家国为”的理。因而即便是儒家传统之，海瑞也真的很难算得上是一个正常人——

海瑞的家，是个一团糟的家。母亲谢氏，一生守寡，又教育著名的清官，完全可以旌表为节妇。但她度过八十寿辰后，海瑞的上司仅呈请皇帝例行公事，给了个四品夫人衔，只享受普通官员亲属最基本的政治待遇。海瑞家纠纷不断，老母亲一都不慈祥，除了儿好，剩的什么都不是，令时论大为不满，给人的觉极不厚。

回到一百年以前，可社会毕竟在步，可能吗？正因为不可能，很多人认为海瑞有“病”。当代的学者，甚至认定海瑞是“偏执症”患者。

“今举朝之士皆妇人也，皇上勿听可也。”他在给皇帝的辞职报告中，开始骂满朝臣工都是“变人”。

职当天，他即颁布《督抚条约》三十六条。这个方很大，需要照方吃药的人太多。《督抚条约》规定，巡抚巡各地，府、州、县官一律不准城迎接，也不准设宴招待。考虑到朝廷大员须存面，他准许工作餐可以有、鱼、猪各一样，但不得供应鹅和黄酒，而且也不准超过伙标准。这个标准是：价的地方纹银三钱，价低的地方两钱，连蜡烛、柴火等开支也在上述“接待标准”之。

《督抚条约》还禁止装修招待房舍，楼堂馆所一律停建。海瑞差一搞了“无纸化办公”：境公文，一律使用廉价纸；过去公文习惯上文后留空白，今后一律废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