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一账单了，对完就好。”

萧衍皱了皱眉轻声：“犟。”

“臣真的很快。”沈渡说着已经把账册翻开，低看了起来。

萧衍走到他旁边坐，拿起一本折。

沈渡看了看，低嘴角弯了一，继续翻账册。

福安端着参汤来，搁在沈渡手边，又看了萧衍一。

萧衍微微，福安退去把门带上了。

没过多久，沈渡又开始犯困，又开始往坠。

他搁笔，了睛。

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以前在公司加班，困得不行的时候，他就把桌升起来站着写代码。

站着就不困了。

他睁开瞄了瞄周围，站了起来。

起搬了几本厚册垒在桌案上，觉得不够。

又去翻柜，找一只空木盒、一方没用过的砚台、两块镇纸，一块一块往上摞。

最后那座“小塔”奇形怪状，但四平八稳。

萧衍搁笔看着他，眉微拧，一脸茫然。

他把账册往最上面一搁，试了试度。

——刚好！

满意地拍了拍手，伸手拿起笔。

萧衍终于开。“你在什么？”

“臣垒了个桌。”沈渡说。

萧衍看了看那座摇摇坠的“小塔”，又看了看沈渡。“册垒起来是桌？”

“对。臣站着写，不容易困。”沈渡说着已经趴了上去。

萧衍看着他的侧面，沈渡趴在册堆上，微微翘着，对着一本账册，嘴里念念有词。

“三千七百六十二，加一千四百八十五……四千……四百……四十七……”

数字混地从他嘴里冒来，笔在纸上写写算算。

他的睛眨眨的，嘴一会儿抿一会儿松开，念到大的数字还会皱一眉，把笔倒过来戳自己的太。

萧衍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右手慢慢抬起来，指腹轻轻挲着。

沈渡完全没注意。

他翻过一页账册，又开始念：

“六千三百五十一，加七千二百三十八……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九——”念到“九”的时候拖了一个的尾音。

忽然他转过。“陛。”

“嗯。”

“您能不能别看着臣。”

萧衍看着沈渡，“朕在看折。”

“您本没翻页。”

萧衍低看了一手里的折，上翻了一页。“翻了。”

沈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转过继续写。

又微微翘了起来。

萧衍看着那个弧度，嘴角又弯了起来。他搁折站起来，轻轻走到沈渡后。

沈渡正在写一行数字，萧衍贴近他，整个人从后面拢上来，抵在他肩窝里。

沈渡手里的笔顿住了。“陛？”

“嗯。”语气闷闷的。

“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