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来不久的小师弟超过。

他声音压低了半分，“那柄剑的事，你怎么知的。”

“前几次来学凝霜诀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白玥看着柳方宴的睛，“那柄剑比他平常用的青霜窄了两指，也短了一截，我之前见过类似的形制，但那柄是旧剑，剑上的霜纹已经磨得快看不见了。我想多了解叶师兄一些。”

柳方宴把折扇合起来搁在膝，手指在扇骨上轻轻地敲了两。

白玥等他开，等了片刻。

柳方宴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像是鼻腔里哼来的，带着他一贯的调。

“你倒是会问。叶师弟每次带你学剑，你还顺便把人家静室里的东西也看了个遍。”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扇在他膝没有重新打开，他看了一白玥在等他回答时搭在剑鞘上的手指，那几手指正无意识地在纹上来回挲。

“那柄剑叫摇萝枝。”柳方宴的声音收起了所有的轻快。“是叶师弟的母亲留给他的遗。”

白玥把手从剑鞘上移开放在膝，安静地等柳方宴继续。

“叶师弟的母亲姓叶，修的也是剑。她将叶师兄养到五六岁，就把他送到天门拜在玄霄真人门了。一个五六岁的孩门在旁人看来是风光的事，但谁知呢，她把他送来之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白玥忽然想起那夜在碧栖山，叶虞把旧剑从木匣里取来，用白绢帕轻轻地拭剑珍视的样。

他说这柄剑是“家传的”时指节发白和回答之前沉默的那片刻。

“叶师兄和他母亲的关系，”白玥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柳方宴把扇重新展开，扇面上那几笔枯荷被山风得轻轻晃动。

他斜看了白玥一，嘴角浮起一线惯常的促狭，“白师弟，你这么关心叶师弟，是想学他的剑，还是想学他的人。”

这话说时没来得及收住，他看见白玥搭在膝的手指轻轻蜷了一。

扇在掌心里转了半圈，他垂收住了后面的话，“我只知叶师弟修炼凝霜诀，恰好是木双灵的功法。他母亲也是修这门功法的。至于其他……他从不提。”

他用扇轻轻扇了几，袖被得翻飞，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就说了来。

“他是那会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藏一辈的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念旧。青霜剑是他自己铸的，用的材料比当年名剑谱的都。他从来不换剑。还有他府的摆设，几十年没变过。”

白玥的手指在膝轻轻蜷了一。他每次去碧栖山学剑，这些摆设永远在同一个位置。用云锦灵缎铺就的蒲团，是他每次远行归来不声不响换好的。

“柳师兄。”白玥抬起，“叶师兄的母亲叫什么名字，你记得吗。”

“我只知她姓叶。叶虞从不主动提她。”

他把扇往掌心里敲了敲。

其实当年叶母刚消失时他就已经动过去查的念了，连弟阁的值守弟都跟他打过招呼，只等叶虞个。

但叶虞从没过，他也就不动。叶虞不需要，他就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