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灵寂真人的嫡传弟，他的令牌能在天门大多数禁制里通行无阻，弟阁的门档案室本就需要一定权限才能。

他倒不是怕违规。他是怕白玥查来的东西，叶虞自己都不知。或者更糟，叶虞知，但不想让别人知。

他是叶虞的朋友。

“你查她什么。”柳方宴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在问。

白玥把放在膝的手指收掌心里握住，他看着柳方宴那柄描金折扇。

“我的母亲也姓叶。她留给我的遗上，有一个和叶师兄剑格上一模一样的叶字。”

柳方宴的扇停住了，他安静地看着白玥。

白玥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严肃的秘密说给柳方宴听。

他需要查清叶虞的母亲和他母亲之间有没有关系。这件事涉及他的世，也涉及叶虞。在事查清楚之前，他暂时不想让叶虞知。如果查来有关联还好，如果没有关联，叶虞可能会觉得他在窥探隐私。

如果有关联但不是什么好事，他更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开。

“柳师兄，能不能借你令牌一用。”白玥说，“令牌的事，我母亲的事，都不要告诉叶师兄。作为换，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柳方宴把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扇骨敲在掌心里一一不急不缓，然后终于把扇往腰后一，从袖中摸一枚令牌，搁在白玥手心。

令牌是墨玉所制，正面刻着一个篆的柳字，背面刻的是勿渡峰的徽纹，令牌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纹，是灵寂真人一脉特有的禁制印记。

他把白玥的手指合上让令牌贴在掌心。

“令牌可以借你。”柳方宴拖了声调，折扇在指间打了个转，有意让白玥等着。

他那双桃里淬着的笑意忽然收了半分，“记住了，叶虞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习惯了不解释自己，你别拿他这宽厚当理所当然。”

“拿好别丢了。”他把白玥的手指合上让令牌被手掌包住，“我可不是叶虞，丢了不会替你补。另外别跟他说是我给的，他要是问起来算了，他大概不会主动问你什么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落叶，把那柄描金折扇重新刷地展开，转往山方向走了几步，走石坪边缘时他忽然停来转过。

白玥还坐在石墩上，手里握着那枚墨玉令牌，晨光从黄桷树的树冠隙里漏来落在他肩。

“白师弟。”柳方宴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上，也有一个那样的叶字。”

“是。”白玥抬起。

柳方宴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快地笑了一声，把扇往腰后一。

“怪不得。”他顿了顿，“你们得倒真有几分像。怪不得他……”

他想起那天在断崖观景台上，白玥靠在叶虞肩上睡着了，叶虞的左臂轻轻环在他腰后。他跟在叶虞边几十年，叶虞从来不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