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在掌心里，拇指在白玥手背上来回慢慢挲。

“睡吧。我在这里。”

白玥闭上，在那片轻柔的挲里慢慢沉了无梦的睡眠。

戚涧的手没有松开，他坐在蒲团上看着白玥的睡脸，疲惫而安定。他将白玥的手放回被褥，重新靠在石上闭上。这一次手指没有再攥刀柄，只是松松地搁在膝。

接来的几天，思青山的日常恢复了平静。

戚涧依旧天不亮就在后山练刀，白玥会多睡半个时辰再去找他。两个人对练时戚涧会把刀势收住几分，白玥也不说破，只是在拆招之后用剑尖拨开他刀背上沾的草屑。

宁如在石桌边重新摊开了月相禁制的阵图，笔尖在纸面上涂涂写写。

只有一件事不一样，白玥开始梦。

他没有梦见秦朔，也没有梦见自己在榻上爬不起来浑失力还被快碾得搐的画面。

他的都是一些安静琐碎的梦，像是泽镇铺里的馄饨煮过了全破了，他端着一碗碎馄饨站在灶台前面愣愣地看着。

又或者他跑到山铺前排队，脚底踩在青石板上一格一格地过去，排到窗前馄饨已经卖完了，老板娘探让他明天再来。

他忽然觉到一淡淡地气息贴在后背上。那气息像是从思青山的石窗隙里漏来的夜雾，又轻又薄，沾在他后颈上就再也没散过。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看窗。石窗关得好好的，窗外是梅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被的摇摆。

他看了片刻，把视线收回来，手覆在小腹上，受丹田里那缕霜意还在缓缓自转。没有异常，他是躺在自己的榻上，被褥净而柔。

只有一次是凌晨，他翻了个把脸埋宁如的肩里，鼻尖蹭温的肤。

宁如没有醒，手臂在他腰后收了一。白玥就在那个怀抱里闭上，重新沉了无梦的睡眠。

白天他照常去碧栖山找叶虞学凝霜诀。叶虞这几天像是看他心里藏着事，练剑时没有再多纠正他的动作，只是安静地陪他走完每一剑招。

柳方宴偶尔来碧栖山串门，带的茶越来越刻意，白玥吃得来糕里多了一味淡淡地安神，那东西只在天门药圃最的禁制里才着，寻常弟本摸不到。

他没问，柳方宴也没提。

这天午后他沿着那条岔路往思青山方向走，他已经能很熟练地边走边检查丹田了。霜意比前些日又凝实了几分，他能觉到那缕霜丝已经变成随心而动。

走到石阶最后一段时碰见戚涧从山坳那边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刚猎到的红腹锦，尾地拖在地上。

他看见白玥，先是打量了一确认白玥气比前几天好了些，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山往后挪了挪。

白玥瞥了一他后那半截来的锦尾羽。

前几日南曦又寄了一封信到天门，思青山上的信使鹤还没飞到就被这只锦在半空中截了，信倒是没丢但信使鹤被啄掉了几尾羽，在天门伙房后院躲了好几天才敢飞走。

“碰巧撞见。”戚涧把锦又往后藏了半寸，语气随意但睛没离开白玥的脸，“那个南曦还给你寄信，他好不好意思。要不要我替你拦住，让他以后不许再寄任何东西过来。”

白玥看着戚涧。

戚涧没有笑，底的认真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