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着。”

他拿起榻边那个系好的药包，走到门时停了一步，侧过看着谢行止。

“要不要一起去正殿看看他。烧应该退了，神好的话可以喝粥。我储袋里有米。”

谢行止从书匣旁边拿起那件素白外袍披在肩上，衣带也不系，就那么敞着怀走到门，“走吧，我也得去看看他的伤有没有染。他腹腔里还有一小片残余的丝屑嵌在腹里，位置太了。如果红了，得重新切开清理。”

白玥的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瞬，“你昨晚怎么没跟我说。”

“昨晚说了也没用。你帮不上忙，只会多一个人睡不着。”谢行止跟在他后，语调又恢复了原来的腔调。

白玥没有反驳，只是把药包夹在腋，加快了脚步。

正殿的木门虚掩着，白玥伸手推开门，看见卫鸣正趴在石榻边，撑着榻面，另一只手伸了去够矮几上的。

他的上半抬了起来，侧腰因为这个姿势而绷得很，牵动伤时他的眉拧了一，随即又松开了。

白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边，把从矮几上放到卫鸣手里，“我来拿。你趴好。”

他把的开，从自己储袋里翻一只碗，倒了大半碗凉，完这些，蹲来看着卫鸣苍白的脸。

“谢行止说你腹腔里还残存着碎屑，他过来看有没有染。”

卫鸣端起茶碗喝了一，把茶碗放回榻沿上，说了句不用切开，又补了句自己昨天晚上已经烧过了。

白玥一气，把卫鸣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翻过来，手指搭在卫鸣手腕侧检查他的经脉。

谢行止走过来，用银针从卫鸣腹绷带边缘探去，在伤周围轻轻地了一圈。他把银针来对着光看了看，针尖上有一小片淡浅的白，是残余蛛丝被府灵火烧化之后留的灰烬。

“残余丝屑已经被府灵火全烧成灰了。”

谢行止把绢帕迭好收袖时，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扫了一。这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卫鸣的手仍然覆在白玥手背上，白玥没有回去。

“你那气还没清净，今晚可能还会发一次低。”

卫鸣在旁边听到“气还没清净”时眉轻轻蹙了一，但没有声打断。

谢行止的玉箫搁在边，他了几个轻而淡的音。那几个音不成曲又不成调，只是零零落落地飘在晨风里，他说完着箫就走了。

卫鸣才把靠着的后腰直起来，在白玥旁边低看着他的脸，最后停在他颧骨上那被蟒鳞片刮来的极浅的新痕上。

“你的气是怎么回事。”

白玥知自己又被卫鸣抓到了，他每次说“快好了”都会被卫鸣拆穿，这次还没说就已经被拆穿了。他老老实实地把和蟒缠斗的事仔细说了一遍，说到至丹的药被他从丹田翻搅来，为了退蟒动了全残余时，卫鸣的嘴抿成一条线。

说到谢行止时，白玥的声音放轻了半拍。

“他帮我疏导了一次。气现在还剩一余，今晚可能还会发一次低，但不会像之前那么严重。”

卫鸣没有说话，他伸手搭在白玥的手腕侧。金灵力轻轻地探来，在白玥经脉里转了一圈，确认丹田里确实还有一小团没散的气绕在气海边缘。

“别这样看我。”他对上卫鸣那双沉默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