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

你睛半睁半闭，嘴里糊不清地说“别留我一个人。”

我把手指回来的时候耳朵尖红得都快烧起来，只能用发脾气来遮，把整碟桂糕都给你吃。

那时你瘦得骨硌人，锁骨窝里能存一汪汗，我用帕替你。

瑾：

我没有推开你，是因为我不想。

那颗泪枕里把我自己的耳朵红了，可我当时就是不肯承认，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样不对，但我用了我爹教我的所有理把它压去。

还有那个暴雨夜。

苏瑾将第一封信贴在，闭上。

我命令你把每一手指都净，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捉你，现在才明白，那是我第一次在心里觉得你这个人很喜。

现在我把它们写在纸上，你不用回答我也没关系。

你的手比从前冷，动作却比从前轻。

她把信纸小心放，拆开了第二封。

我从前太笨了，对一个人的都不自知。

信纸从苏瑾指尖落，飘到地上。

的呼，听了整整一夜。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哪怕恨我，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给我披斗篷的人。

我跪在地上求你饶我父亲的命，你走过去替我脸上的灰。

我记得每一个瞬间。

我从噩梦中惊醒，光着脚跑到廊，你也正好推开门。

她慌忙弯腰去捡，泪却抢在前面砸在了地砖上。

苏瑾，我对不起你。

帕贴在你的颈侧时我到底那条脉得又快又，和我的心刚好合了拍。

她将那页信纸捧在手里，看着纸上那些被渍反复洇透又晒的痕迹。

有人在信里将她受过的每一伤都记在了心上。

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必须让你知。

你烧得神志不清，凑上来吻了我。

是你教会了我，可教会我的人却被我伤得最。

那些她以为早已愈合的伤，被这封信一层一层重新剥开。

从一开始就记得。

这让我想起你，想起那个在园里并肩看落的午后，想起你拂去我发间的手指。

你受过的每一分委屈，我都记得。

记得开倒寒那次你发烧，我给你。

记不记得那年除夕夜，你跪在角落里饿了一整天，我喝醉了非要亲手喂你吃心。

第二封信

林清韵。

我整个人僵在你上，心快得几乎从嗓蹦来。

你不小心到我的指尖，你僵住了，我也僵住了。

我不敢，我每次都张开了嘴却发不声。

那一夜我蜷在你边，你把脸埋我发里说以后不打雷

林清韵写这封信时一定哭了很多次。

我从前不懂怎么疼人，没有人教过我，我也没想过要学。

她在背面最末一行用小楷写了一句话，横平竖直，像是斟酌了无数遍才落笔。

闪电劈来的时候我扑你怀里，你僵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环住我的背。

写这封信的时候，窗外那棵老海棠正开着。

后来你在刑大牢隔着铁栅栏看着我，对我说“林小，还记得你说过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吗？”

我只是想让你知，你受过的每一分委屈，我都记得。

你的寝衣是凉的，抱着我的手臂却在慢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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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把那件斗篷披在我肩上，我闻到了你上的皂角香，和从前在拢翠居每天清晨你端铜盆来时闻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