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都在。

天亮时雨停了你还没醒，我看见枕边留着你替我裹脚过的手，无名指上被我之前咬的那排牙印还没消退。

瑾，你知我很想你吗？

我现在还在海棠树，已经落了厚厚一层。

想你在海棠树握住我的手在自己心，说让我住你心里的事。

你说那是你的错事，可对我来说那是我一辈最对的一件事。

如果那真是错，我愿你永远错去。

只是这些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林清韵。

苏瑾把第二封信攥在手里，指节攥得发白。

信纸被她得起了褶皱，她赶松开手掌用指腹一一抚平，一边抚一边掉泪。

泪落在信纸上，和那上面本来就有的渍洇在一起。

那渍是林清韵的，和她此刻的泪混在同一片纸面上，分不是谁的。

她不敢再看第二遍，因为那里面写满了她用这辈最笨拙的方式去靠近另一个人的所有证据。

苏瑾把信放在膝上与第一封并排摆好，拆开了第三封。

第三封信

瑾儿：

我想了很久该用什么话来结束，想来想去，发现只有一句最重要的话要说给你听。

我这辈最大的喜，是遇到你。

是每一次你抬看我的时候心里那颗石不偏不倚地砸面，咕咚一声，然后就沉去再也不浮起来。

是从前那个骄纵蛮横的我无论如何也不得到的东西。

是你把那个从牢里被人押我院里的囚犯变成人，又把这个人变成你自己。

以前你问过我，林清韵，你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现在我回答了，现在这个写这封信的我才是真的。

我舍不得让你在苏府和我之间选择。

我更舍不得让你为了我毁掉你自己。

你还有仕途，还有前程，你还要像你父亲一样，一个照亮这个朝代的人。

你要好好生活，替我认真看看那个盛世的样。

但这不是诀别。

只是换一方式等你。

等到有一天你走累了回看，在你的回忆里会看见我还在海棠树站着，手里捧着一碟桂糕，就像那年除夕等你来拿。

我们扯平了，但你在我这里永远比我多一份。

苏瑾，我还会再见到你。

在很远很远的以后。

林清韵。

苏瑾读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轻轻覆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