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澈的眉皱得更了：“为什么？办份证需要见本人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听听这话，现在这个大数据时代又不是以前人普查得不全面，凭空给一个突然冒来的大活人办份证，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份证补办都得本人亲自去，商澈纯属担心地胡言语起来了。

商父抬起手，了个“停”的手势，姿态很温和，却有着辈拍板定论时的稳重：“我都考虑过了，这个人是我几经周折才找到的，托了好几层关系，能搭上线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的关系很可靠，背景也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商父顿了顿，“而且他也没有恶意，至少目前看起来没有。”

“至于为什么要见面，他说，他需要确认一些事。”

商澈的嘴抿成一条线：“你也说了是你的觉，要是有个万一呢？”

商父看着儿，无奈却也理解，在保护木眠份这件事上，他们父俩都是一样的。

“木眠现在状态很稳定，能控制自己变不变回去，看起来和正常人类没有区别，他的秘密只有我们几个知，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

“难你不想让眠眠有一个光明正大的份吗？”

商父不愧是个商人，他最后一句话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商澈的想法。

商澈沉默了，颌绷得的，垂在侧的手握成了拳，指甲陷掌心里，微微的刺痛让他清醒了一些，却依旧固执地不愿让木眠冒任何风险。

木眠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也明白商澈的担忧。

“人，”他一一地掰开商澈的手指，把那印有一指甲印的掌心解救来，然后把自己指节他的指里，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然后仰起脸，用那双格外闪亮的金睛看着商澈，“棉想去。”

商澈没答应，牵着他的手却握了一。

“棉想去，”木眠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定，“棉想有份证，棉想和普通人一样，可以坐飞机，可以住酒店，可以人能的所有事。”

“所以，棉要去。”

商澈侧目看着他，光从餐厅的窗照来，落在木眠的粉发上，把那些发丝照得几乎透明，他的金睛里映着商澈的影，澄澈又炽。

“再想想，”商澈结动了一，艰难地了一气，慢慢放松，“不急着决定。”

木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商父站起来，拿起空了的茶杯，也附和：“考虑一，不着急，反正对方也没。”

他走过来，拍了拍商澈的肩膀，端着茶杯走向厨房，没两步又停来，回过，看着木眠，叫了他一声。

“嗯？”木眠歪着脑袋看过去。

商父一脸慈又温和：“不去不去，你都已经是这个家的人了。”

木眠愣了一，重重地“嗯”了一声，他靠在商澈边，肩膀挨着肩膀，手指扣着手指，依偎在一起。

地板上的影重叠着，像两棵并肩生的树，系在地缠，木眠轻轻拨着商澈的手指，安抚着商澈张到有些草木皆兵的绪。

“人。”木眠忽然搂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