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

虞知宁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时发现已是日上三竿。

她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昨夜的记忆更是想也想不起来，彻底断了片。

月影在榻边守着, 见她醒了, 赶起将她扶起来，又絮絮叨叨地讲起了昨晚的事。

说到在侧门等了好久，说到二公的车恰好回来碰见了。

“等等……”虞知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抱我回来的？”

“是二公……他瞧见婢扶不动您，就帮忙把您从车里抱来了。”

虞知宁：……

“二公他抱完可有什么异常？”

月影摇了摇：“没有。二公把您放就走了, 婢连谢字都没来得及说。”

虞知宁顿时松了一气。

她了太，有些后怕，若谢濯玉真看什么, 那她就功亏一篑了。

往后这碧潭雪可不能再喝了, 这后劲也太大了。

晌午时，谢怀瑾来了，说昨日因他的邀约连累兄醉酒，实在是过意不去, 来给她歉。态度实在诚恳。

虞知宁只能说没事, 谢怀瑾看她神自然, 便也告辞离去了。

接来的几日虞知宁过得清闲, 月事渐净, 每日睡到自然醒, 连日的雪也停了，年关将至, 天气竟也渐渐好转起来。

这日傍晚，柳蘅来了韫玉斋，带来了一个消息。

“年节后，国监有一场荫生考试。这月余得好好准备。”

荫生考试虞知宁当然听过。

这是世家弟仕前的最后一门槛, 虽说不比科举那样千军万过独木桥，可若考得太难看，照样不了仕途。

虞知宁脑有些发。她不是来当炮灰的吗？怎么还要考试？

“不必太张。荫生考试不比科举，考官多是世家，对咱们这样的人家，不会太为难。过得去就行。”

柳蘅命后的小厮搬来一踏册。

“这些日看得来，你是个聪明的，想必学这些也不在话。”

虞知宁接过册，随手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蝇小楷扑面而来，看着就疼。

柳蘅：“那二房的庶谢濯玉也会去。”

虞知宁一愣：“谢濯玉也考？”

柳蘅：“只是听说他文治一般，也不知谢老太爷叫他去作甚。”

谢濯玉文治一般？她心里暗暗叫苦。那人怎么可能一般？

万一到时候谢濯玉拿了第一，她拿了垫底，这孙的面可就要丢到护城河里去了。

见她面难，柳蘅又开：“老太爷已经请了夫，这几日在府里专门为你们俩教学。从明日起，你就开始上课了。”

好好好，她还要与谢濯玉当同桌是吧。

还是1v2辅导，嫌她掉掉得不够快，要多制造朝夕相的机会吗？

虞知宁一时不知是要为考试烦恼，还是为与谢濯玉当同桌烦恼。

但事已至此，只能着上了。

-

第二日一早，虞知宁便被月影从被窝里挖了来。

“公，该起了。老太爷请的夫巳时便到，您一日上课，可不能迟了。”

虞知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

昨夜刷题刷到半夜，现在她满脑的经义策论已经搅成了一锅粥。

收拾妥当，她便往府西边的书房走去。

谢端专门腾了一间僻静的屋给两人授课，离正院有些距离，四周着几丛竹，冬日里叶黄了大半，倒也清静。

廊已经烧了炭盆，意从门里透来，驱散了几分晨起的寒气。虞知宁推门去，脚步一顿。

谢濯玉已经在了。

他今日穿了一玉的袍，衬得整个人愈发气质尘，此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竹神，不知在想什么。

晨光从窗棂间漏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低垂的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

听见动静他侧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起，微微颔首。

“兄，晨安。”

挑不任何病，看来昨夜真没因为抱她而发现什么。

虞知宁也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二弟早，落座来。

书房不算大，摆了两张书案，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半米宽的过。

夫还没来，虞知宁假装认真地翻起了桌上的书来。余光里，谢濯玉也在看书，姿态十分从容。

虞知宁心里暗暗松了气。不说话最好，各学各的互不扰。

没过片刻，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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