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清瘦目光沉静，瞧着一派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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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这篇策论，立论稳，行文畅，引经据典信手拈来，难得的是有自己的见解。”

见她拒绝，谢濯玉倒是没有追问更多。

“大公，老太爷说你一直在病中，功课怕是跟不上。无妨，咱们从捋起。”

如此大半日，周夫终于搁了讲稿。

她像是真的不好意思献丑，可其中原因远不止于此。

他修的手指探，捻起最上面那页空白纸，纸页在指间微颤，他垂看了看，收袖中，转离去。

桌案上铺着一沓宣纸，最上面那页书写过的已被谢珏带走，只剩底几张净的，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周夫又看向谢濯玉：“二公刚从外地回京，想来对京中国监的考试路还不熟悉。这份考题二位公先各一份，容鄙人摸摸底细。”

那人已经提起了笔，蘸墨，落笔，动作行云，连眉都没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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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和宋十飞鸽传书回来，说仍然没有寻到那位虞姑娘的踪迹。他着禀报完，垂着不敢抬起，只等着公发落。

“鄙姓周，承蒙谢老太爷抬，这几日由我来为二位公讲授经义策论。”

她没问容如何，因为周夫的表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他微微抬，瞥见公正坐在窗边矮榻上，看着桌面的宣纸，而那张纸的边缘还泛着浅灰的

“……大公的字，倒是不错。”

在青石镇时，他翻看过不少她读过的书，那些书页的边角，也曾留过她随手批注的笔迹。

“兄。”谢濯玉突然开。

虞知宁侧过。

虞知宁应了一声，合上纸笔，起行礼。夫远去，虞知宁也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这字都是因为前世练过书法的缘故，若没练过，只怕柳蘅压会让她装病，才不会让她接这活来丢人现。

可室里安静得奇。

虞知宁咬了咬牙，也拿起了笔。

“策论一，首在立论。”

“看来二公虽从小养在庄外，功课却从未落。以这篇的准，荫生考试不必担心。”

宋五有些忐忑。

虞知宁放笔，低看了一自己那篇策论，洋洋洒洒写了大半页，可越看越觉得心虚。

一炷香的功夫后，周夫喊了停。

“今日先到这里。二位公回去把今日讲的审题之法温习一遍，明日各一篇策论上来，题目自拟。”

虞知宁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好了受煎熬的准备。

他说着，从袖中取两张纸，分别递到两人桌上。

“笔力稳健，结构端方，可见是过功夫的。”

她学谢珏的字，确实了苦功夫。

她不知这人有没有留意过她的字，但万一呢。

柳蘅找来的那些手札、书信，她对着临摹了一遍又一遍，如今写来，八九分相似，寻常人本看不差别。

周夫将卷放，只说了句咱们慢慢来，便转回了上首。

这句话她当然知，可要写成一篇像模像样的策论……她意识地侧看了一谢濯玉。

周夫没再多说，转走到虞知宁桌边。虞知宁意识地坐直了。

谢濯玉面不变：“夫谬赞。”

“兄方才那篇策论，能不能让我看看？”

她不敢赌。

虞知宁扯一个笑：“多谢夫。”

可这是谢濯玉。

周夫终于开了。

……这就是学霸的快乐吗？

他将卷放，看着谢濯玉，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周夫先走到谢濯玉桌边，拿起他的卷从到尾看了一遍。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听着十分满意。

谢濯玉站在廊，目送那清瘦的影消失在拐角，这才转折返书房。

周夫拿起她的卷，书房里安静了许久，虞知宁垂着，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虞知宁暗暗松了气，离开了书房。

虞知宁安静了一瞬，开拒绝了：“实在是丢人现，就不给二弟见笑了。”

虞知宁低一看，第一题：论“民为贵，社稷次之”。

周夫的确算得上一个好夫，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偶尔对视上虞知宁清澈无辜的双，还会面带忧停来问一句明白了吗。倒是个有耐心的先生。

周夫看着虞知宁，似乎变成了她一个人的老师：“今日咱们先讲如何审题。以‘民为贵，社稷次之’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