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睁开，望着她。烛火将她的廓成一片金。睫垂着，在他这个角度看上去，像两弯浸在光里的月牙。

好看得舍不得眨。

“我不信佛。”元玉仪忽然说。声音很轻，却落得很稳，“佛讲究来世。可我只想过好今生。”

澄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睫不安地颤了颤。

“那我们就过好今生。”

她的泪瞬间落。

不偏不倚，正好砸他的里。温的，像从他的眶里涌来。

他没躲，也没，就那么看着她。视线模糊了，她反而更清楚了——那张脸在光里晃了晃，然后稳稳地定在他底。

他忽然想起母妃那日的训诫，也想起父王和元修互发的毒誓。

他不信那些。他把那些话回心底最暗的角落，没让她看来。

“你在想什么。”她低看着他。

“在想——”他顿了顿，角极淡地弯了一，“你倒是会钻空。不让山，就在山上跑。”

她轻轻推了他一把，嗔：“哎呀，我跟你说正经的。”

他笑着将她拉怀里，让她贴在自己。她的手抵在他衣襟上，能觉到他腔里的震动，那颗心得很快，不像他面上那么从容。

“我也不信佛。”他低，吻了吻她的发。

声音从腔里沉沉地震过来，像山古寺里最沉的那钟。“我们会过好今生。”

她把脸埋他衣襟里，闻着衣料上残留的龙涎香，声音闷闷的：“你今天怎么不嘴了。”

澄沉默了一瞬。“大概是你给的柿太甜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烛火轻轻了一。窗外山风拂过松林，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殿的两个人没有再去理会那些声音。她就那么贴在他，他的手一一抚着她的背。

她了他的脸。手很好，又了。角压不住那一上翘的弧度，眶却还是红的。

窗外山风拂过松林，纱灯在帐帷间投细碎的光斑，像明星从夜空坠落，跌碎在迭的影上。

她趴在他，指尖懒懒地划着圈。从锁骨到心，又绕回来，像在描一幅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地图。他捉住她作的手，十指扣，压在枕边。指与指严丝合地嵌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温透过薄薄的肌肤渗过来，分不清哪一度是她的，哪一度是他的。

她仰起脸，嘴恰好碰到他的颌，便顺势吻上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的肤上，一即，却在化的瞬间灼一小片微红的印记。

他低，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缠，谁也不说话。只是这样近近地贴着——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投在睑上的影，近到他每一次眨，睫都会扫过她的眉心。

像个在风雪夜相拥的人，用彼此的温在确认——你还在这里。我还在你怀里。

他的手从她腰侧去。不急切也不蛮横，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像在丈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每过一，她的肌肤便泛起细密的颤栗，像湖面被风拂过，涟漪圈圈开，永无止境。

她在他掌心里舒展，像一朵在月缓缓绽开的，每一片都朝着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