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松了来。

他摊开两只胳膊，等阿婶将那团乎乎的小东西放上来，他再小心翼翼收，像捧着一尊朝贡的珍宝，一步一步走回里间。

南初似是察觉了他的是心非，抬眸看过来，正撞上他底没来得及收起的温柔和专注。她瞪了他一，低，角却漾起一丝笑意。看便看吧，她们是他的妻和女儿，她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不是么？

阿婶用完小厨房，老祝正准备其他人的早饭，王岱山还在树打拳，石照旧起得晚，要到吃早饭时才过来。萧翀像以往一样，劈了几刀柴给老祝送去，之后端着茶、捧着布巾去等王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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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岱山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他低看着茶汤，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名字，我倒是想了一个。昭宁，光明昭昭，平安永宁。南兄生而未见的清明盛世，愿这孩能替他看见。”

南初睁开，见他这副这谨小慎微的模样，想着他在战场上握刀枪时的凌厉，不觉失笑。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抬：“她还没有名字呢。”

南初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萧翀松开手臂，心叹了气：这才喂完多久，又饿了。叹归叹，人已麻利地了榻，几步走到外间。

小家伙很乖，不吵不闹，吃完便睡。不多时阿婶送了吃来，南初吃饭时，萧翀去了正院。

王岱山收了拳，目光在萧翀脸上停了几息，之后才接过布巾，慢条斯理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外传来轻轻叩击门框的声音，阿婶隔着门帘唤：“娘，孩醒了，要喂么？”

萧翀抬眸，见她一脸期待，便：“那一定是个好名字。”

“你可想好了？”王岱山直视那双凤眸，“从这里离开，你是谁？”

萧翀等他完，接过布巾，又碰上茶给他，之后才开：“孩还没名字，阿箴同我商量，想请王公您赐名。”

王岱山听了他话里的犹豫和踌躇——他不想坐，却又不放心或者不甘心拱手

萧翀沉默几息，才郑重：“我代昭宁，谢阿翁赐名。”

萧翀心了一。他何尝不知王公意，这名字，是对他的提和期许，更是对这世初定的厚望。自己手握民心、刀兵、遗诏，看似巅峰，却是一步悬崖，退一步渊。他的一念，关系太多人的家命、福祉安康。

萧翀眉动了一，他脑装了太多东西，装着她，却还未想过这个事。他挨着她们坐，轻轻握住孩的小脚丫，小东西只专心地吃，任他碰。他笑了笑：“你取，什么都好。”

王岱山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半晌才又：“所谓’昭宁‘，其实在你一念之间。”

南初低喂，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上，耳慢慢红了。他以前也这样看她，但那是，现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她说不清，只是觉得被他这样看着，竟比亲她时更让人心。她微微侧，拢了拢衣襟，低声：“你别一直盯着看。”

萧翀“嗯”了一声，睛却没挪开。她是好看的，他看不够，又觉得她的好看，跟以往都不一样。不是竹林里的羞涩，也不是温泉里的颤抖，更不是生产时的隐忍，是她看着女儿时的慈，和望向他时的满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令他动容。他甚至一度生“能不能停在这里，不走了”的念想。

直到她将孩接过去，萧翀才松了一气。小家伙埋在南初怀里，两只小拳攥得，咕咚咕咚吃得很香。南初低着，既有少女的，又多了丝初为人母的慈，他看着看着，便觉得心满满涨涨，像被什么东西填满。

这个问题，好似已在萧翀心底过许多遍。他并未思量太久，咙了：“我不想坐那个位置，可也不想将它轻易给别人。”

南初想了想：“要不然，请王公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