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声音像是久旱后的甘霖，徐又青黯去的目光，立刻亮了起来。

这位居然兴趣，郑老板有些意外，急忙招呼徐又青，“小徐快过来，让靳先生掌掌。”

徐又青隔着距离，在靳宗旻旁站定。她将锦盒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几案上，取那只龙凤纹碗。

上前半步，她将碗递给靳宗旻。

靳宗旻抬手去接，骨节分明的手，净有力。他握住瓷碗，并没有看，目光却落在徐又青手背的红痕上。

徐又青察觉到他的视线，意识地将另一只手覆了上去，挡住那红痕。她肤白又，昨天被掸打的那一，红痕还没完全消去。

看到她的小动作，靳宗旻的目光这才缓缓上移，重新回到徐又青脸上。

厅的光柔和照来，小姑娘站在那里，背脊直，眉宇间却带着一易碎的温柔。

她看着他，神格外清亮，像蓄着两汪秋。明明是清冷的气质，又透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像雨打过后沾着珠的铃兰。

靳宗旻的神太，太静，又太有侵略，徐又青被盯得浑发，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

“小徐，别愣着啊，快给靳先生讲讲这碗的来历和门。”郑老板声提醒。

“哦，好的。”

“靳先生，您前这只，是清光官窑的五彩龙凤纹碗……”

郑老板一听这件是晚清的东西，脸上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

他以为徐又青拿了个好玩意儿，没想到还没他老婆买包货的碗贵。他心里发怵，靳宗旻哪儿有闲逸致在这浪费时间。

为了争取辉城的采矿权，郑老板特地想了法去搭靳家这条线。他四托人，好不容易打听到靳宗旻最近喜收藏古玩，他想把自己那件珍品连带着楼里别的件一起送礼，可没成想，今天被徐又青了这一脚。

搞不好要黄，真是无端飞来横祸。靳家这位，听说喜怒不形于。

徐又青还在讲解，声音不疾不徐，用词准，显然过功夫。

郑老板偏，见靳宗旻漫不经心地着那只瓷碗，底平平整整，像一潭不见底的寒。

那位怕是要不耐烦了。郑老板急忙打断：“行了，小徐，细枝末节不用说了。”

小姑娘清泠泠的声音停了，像被忽然掐断的琴弦。

徐又青抿，站在一旁，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与黯然。她觉自己要搞砸了。

一直没说话的靳宗旻，蹙了眉。他缓缓抬起，将目光转向郑老板。

那神依旧没什么烈的绪，底却压着无形的寒意。被靳宗旻这样看着，郑老板后背莫名一凉。

“让她说完。”

靳宗旻开，声音依旧不，却带着一不容置喙的压迫。

郑老板扯了扯嘴角，“好、好。”他连忙禁声，不敢再多言。

靳宗旻视线再次回到徐又青上，小姑娘睫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接着说，我在听。”

徐又青抬眸，再次对上靳宗旻的目光，只是这次他那令人心慌的审视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专注的等待。

看来他是兴趣的，徐又青有了信心。她轻轻了气，接着讲解，声音比刚才更稳。

讲解完毕，靳宗旻将瓷碗放到一旁几案上，双眸微凝看向徐又青，“你开个价。”

徐又青心一喜，同时飞速思考，碗底有一很小的缺，不过她修复后一也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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