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怎么样？”靳宗旻先开了。

她要不要说来呢？如果说了，这碗价格肯定要打折。她瞧着前男人浑的气度，再加上郑老板这么恭敬的态度，想来是非富即贵。

说实话，她需要这十万的。可她妈妈之前说过，别人多给你的，别当是白得的，迟早要拿别的东西去还。这世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靳宗旻盯着徐又青，似笑非笑，像是欣赏什么似的。

但是……也不能骗他吧。

靳宗旻觉得有趣。这姑娘懂行，要五万，看来是缺钱的。明明缺钱，又放着十万不要，多少还是有清劲儿。

没直接拒绝，就是有戏。郑老板心一定，笑着看向徐又青，“小徐啊，你也一起。难得你来，萱萱前几天还念叨你呢。”

不行，违背良心的事她还是不到。

靳宗旻淡笑了，看着她：“手艺不错。”

郑老板在一旁看得分明，靳家那位是何等于的主，今天有这份闲心，听一小姑娘讲解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东西。

“靳先生，”她声音有些发，带着真诚的惶惑，“这碗……不算什么珍品，又是单只，您给的价格，太了。”

转念间，郑老板脸上堆起笑容，“靳先生，您看这都到饭了，我这得了些澄湖的蟹，个好，不如……您留吃顿便饭？”

没错，她不能多要，这钱拿着手。

“是不是珍品，”靳宗旻慢悠悠开，将瓷碗微微一转，看向碗底，“得看买家怎么定义。”

这只碗她查过，就算原样完好无损，能卖五万算天了，更别谈还是被修复过的。这位靳先生居然价十万？

靳宗旻眸沉静，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徐又青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当真是不寻常。

靳宗旻看着小姑娘故作平静的脸，他散漫倚向一边，笑着问：“那该是多少？”

徐又青的脸“腾”地一了，她避开那太过锐利也太过暧昧的注视，急急解释：“不是……我只是，一贯不多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该多少，就是多少。”

靳宗旻没应声，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瓷碗。

不知他会说什么，徐又青有忐忑，该不会不要了吧。

“五万。”

徐又青想婉拒，“郑先生，这太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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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又青想了想，小泽的手术就在周，时间不多了。她不贪心，要不卖他五万，手术费凑够就行，应该不算过分。

“你这是……在替我心疼钱？”

他角微勾，目光将她拢住，语气里带着调侃：

然后，他看着她，神微挑，一字一句，清晰而低沉：

靳宗旻听完她的话，微微后靠，伸手拿了放在几案上的瓷碗。

“我说是，它就是。”

她不想占这天大的便宜，尤其对方是这样一个让人看不透，压迫又十足的男人。

“刚才忘了告诉您，碗底有个缺，我修复过。”

是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谢谢您的慷慨。”徐又青声音虽轻，却有力，“但这碗真不值这个数。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能这么占您便宜。”

生意人的锐告诉他，搞不好今天这，反倒会让他因祸得福。

徐又青和郑老板皆是一惊。

他：“行。”

话一，她才到一丝不妥，这话有些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