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因此除非胡闹四川，否则官家是不会对这个天地远的“仙果”有什么表态的。

但他还是必须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帝姬寻俊杰，”他问，“是为君父分忧，还是为护己安危？”

他问她，目光是温和的，但也是严肃的。

而她坐在他的上首，听了这句话，浑却像是绷了起来。

就像军营里听到号角声的战士，抓起自己的矛和盾，随时准备战斗时的绷。

她的目光也是这样告诉他的。

“未至兴元府时，已有四万亩田地上的百姓因我而失衣，”她说，“我受万民供养。”

宇文时中沉默了许久，起冲她行了一礼，转走了去。

“这是什么东西？”她迷惑地伸手去，想拿起案上的那本册，季兰和佩兰就一起拼命皱眉。

“这东西不当给帝姬看，”她们说，“宇文先生此举更荒唐了！”

她赶就抓起来了，仔细一看，吃了一惊。

这是一本被刺到利州路的犯官名册，论理确实是不该给她看的，一来军归人家军队系统调，二来军份低贱，她这灵应是官家建给自己女儿清修的神圣场所，别说南郑城兴元府，就是整个利州路的官员想灵应都要看帝姬脸，所谓“贼军”断然是不踏足一步的。

但文官们目前只会和她保持距离，宇文老师这么暗示，她受官家庇护是把双刃剑，士大夫不会同一个官家的吉祥认真打——哪怕是不曾仕的书生，只要他对自己能力有信心，他也不会走这条路。

然而宇文时中也是文官士大夫中的一员，他何以会用这暗度陈仓的方式来帮她呢？

帝姬摸摸鼻，觉得这次鼻上是没有灰的。

贼军分很多，想看名堂是需要费功夫的，比如说她发现这群贼军中，居然有几个是淮西北过来的。

官吏被刺已经是很少见的事，一气现四个淮西北的犯官就更奇怪了。

虽然大家都号称西北，但兴元府在大宋的西边，而“淮西北”是指淮河西北，这就很古怪，大宋很优容文官，为什么这边的犯官就多些呢？

她拿着这本名册去寻曹福，老太监正晒着太睡午觉，被她抖搂起来就有不兴。

“这个么，”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杨提举在时，曾于淮左立威啊。”

“杨提举是谁？”

“杨戬杨公是也，先于汝州立‘稻田务’，而后去了淮左，”曹福耷拉着脑袋，“帝姬满腹的筹谋，怎么连杨戬、杜功才这些事也不知啊？”

她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