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

真是莫名其妙，充满黑幽默的死法啊。如果地狱有人生结算，我的标语一定是“机关算尽，作死冠军”。

但死亡并没有在一刻降临——因为赤忽然像一只被抓住脖的一样挣扎起来。她仿佛一瞬间成了被人摆布的棉娃娃，手无力地松开，枪掉在地上。她的目光越来越空，不断地颤抖。我意识到，自由意识正像一样从她的躯壳中淌走。

她的思维似乎也开始模糊了，歪看看我，又看看那群学生，像台接不良的机，末了，她突然用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我的前，低声在我耳边问：“你之前说的……是他吗？”

我心里一突，只好挪开视线，一言不发。

j上前几步，将枪拾在手里，俯视着赤：“站住啊！别再靠近了。放弃抵抗，你最好——”

“最好跪。”“架”在边上随补充。

“对，跪，双手放在我们看得到的位置！”j声喊。

赤真的跪了，她已经任人宰割，却恍若未觉，只是重复着那句“他是谁”，似乎还想对我说些什么。

个瞬间，她的面容却突然扭曲搐起来。她开始像机人一样僵地摆动自己的关节，她徒劳地张着嘴，却吐不一个字。

她刚才还是一个势灵动的女人，现在却彻底成为一台老旧机。

其实，我知自己应该尽快摆脱同学的怀疑，不要让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然而，尽我见过无数没有自我意识的镜魅，但这是我第一次目睹镜魅失去自我意识的过程。

我的心几乎是震撼的。

我不禁问自己——我也会变成这样吗？如果我不听沈家的话，或者被纪存时发现了真实份，他们也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地把我变成这样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凭什么？

我生自私散漫，在此之前，除了“母亲”外，我并未见过太多镜魅同族。偶尔“工厂”，里的镜魅也毫无意识，犹如人偶娃娃，我自然不会有什么带实。

因此，从小到大，我其实都相信自己可以赢，可以获得自由。为此，我温顺地化沈家独的脸。为了活去，我任由沈家驱策。我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标。我想接近纪存时，拉拢和欺骗对方，得到人工心脏的秘密，获得自由。

但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镜魅在人类脚，就如同蝼蚁一般。

杀死固然能证明力量，但是人类对镜魅最大的傲慢和残忍，在于能轻易毁灭一个灵魂的自由意志。

——凭什么？凭什么……

我的指节因翻天覆地的愤怒而颤抖起来，我甚至听不她的问题。而就在这时，赤突然抬手攥住了我握枪的手。

她的嘴无声地蠕动着，她的力气突然比平时更大，就像垂死的人回光返照一般。

然后，这个即将彻底失去自我意识的镜魅突然地住我的手指，向着她自己的脖颈位置，扣了扳机！

“砰——”

我半全是血，得我近乎发狂。我突然读懂了她最后的语。

——“帮帮我。”

不自由，毋宁死。

我知，她其实不是被这些学生死的，甚至不是被纪存时的黑晶戒指还似的，她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我。而她死去的本质原因，是为镜魅。

就像家畜生后的命运就是被宰杀吃，早死晚死，如何死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血浸满我的手，因此成为我原罪的一分。我会背负她的命，带她残留在虚无中的分意识……走向那个彼时还在混沌中的自由世界。

——————

赤的死亡，也让我摆脱了这群学生的怀疑，这段同生共死的经历让我成功他们的，我顺利取得他们的信任，和他们一起上路返回前线基地。

同时，我更认为j就是纪存时，因为只有他直接对赤达了语言指令，并且赤听从。

简单理完各自上的伤势后，j带简单和我介绍了他们的况。他和“架”与我是同校同学，两人一个学医、一个经，属于这地方正常的“有用专业”，在前往某难民基地援助途中遇到地匪，和带队老师的大队失散。

另外三个学生虽然也是亚裔，但却是来自其他学校来的志愿者，与j他们也是路上相识，分别是那个差被赤枪杀的女生可可，还有一瘦一胖两个年轻男生。

胖的就让大家叫他胖，大大咧咧没心。瘦的则被叫小甄，稍显倨傲冷淡，看起来只对“架”比较兴趣。

大家都没有详细介绍全名和背景。

他们中途曾搞到过两辆车，但也在昨天不幸报废了——然后就看到了我留的记号。琢磨着如果运气好能从我这里获得通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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