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说，当时都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要到了，已经想好回去以后地什么了。

“一会儿去之后，站我旁边，别摸东西，别挡路，看到什么，不多惊讶，都不要惊呼。”江云嘱咐，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许多。

“真是差一……”她嘟囔了一句。

“是啊，胎心最低去到过九十多了，我就直接跟她说，她现在是枕后位，就算继续试产，转成枕前位的概率也很小，胎儿本撑不了那么久，我说我不等你了，我要让你家属签字，我尊重你，但我不能为了你赔上我的职业生涯。”

结果她刚走，产房的护就过来告诉江云，15床的胎心看着不太好。

艾青禾忍不住笑了一。

“然后她就同意啦？”艾青禾问。

艾青禾赶摇摇，“然后呢？”

“她不肯啊，我跟她说了，她的骨盆条件和胎儿的双径不匹，顺的话容易生不来，搞不好还是要挨一刀，怎么说她都不同意。”江云无奈地解释。

江云听见，连连：“真是给我吓坏了，吓得我回去泡面都多吃一桶。”

“……这都几了，你还跟她讲理？你先去看看胎心监测的结果再说，真是不怕死。”

主任走了，江云对艾青禾：“师妹先回去吧，在这儿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什么结果。”

她其实是来过产房的，上个月还在心电图室的时候，有天值班，接到妇产科的电话，说产房有个产妇觉得闷，要个急查床旁心电图。

艾青禾应好，同她说了明天见，就赶走了。

当时的是哪一间分娩室艾青禾已经不记得了，只记

“我先回去了，你们到时候搞不定再给我电话。”

里面记录着娩一男婴，轻度窒息，转新生儿科观察。

“……要！”艾青禾立刻退还在看的病历，起跟上她。

除了额经济赔偿，由于产妇死亡会被认定为重大医疗事故，医院还要面临整顿和追责。

艾青禾忍不住低声惊呼，低时发现自己正好翻开的是15床的病历，她愣了一，翻到最新的病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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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说：“我刚去看了她，段已经拉得很薄了，她就一米五多，骨盆前后径我估摸也就九五不到，十的双径卡着，中午一多来的，到现在四五个小时，才开到六指，产程停滞这么久，胎儿缺氧了怎么办？”

艾青禾顿时张起来，连连，小声应了声：“好。”

“胎心掉到八十，持续快一分钟，这是胎儿严重缺氧的信号。”江云抬看艾青禾，“你说我敢不敢还让她继续试产。”

这已经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

“然后她就犹豫了。”江云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还没等我继续劝，妈呀，那个胎心突然断崖式跌到八十，持续了快一分钟，才慢慢又爬到一百一。”

虽然说法夸张，但也说明当时的况已经十分急。

产妇是绝对绝对不能事的，如果产妇不幸离世，会直接发医疗事故鉴定程序，就算是羊栓这本无法提前预防的并发症，只要产妇没救回来，医院也要承担相应责任。

所以15床这么犟着，其实是把整个二附院的产科都绑上了这条钢丝绳上，有个万一，帮她接生的助产士和医生就等着吧。

“她这况你们还不给她剖？”

临近中午班时间，大概十一四十分左右，江云去了一趟，两三分钟后回来，现在门叫她：“小禾，11床要生了，你要去产房看看吗？”

护说完就甩手走了，江云赶起跟过去。

然后就是15床的家属签字，大家赶把她送手术室，“你知打开以后是什么吗？先兆破裂，再迟一后果不堪设想。”

艾青禾是第二天才知她昨天刚班15床就生了的，问江云：“所以最后还是剖了吗？”

青禾他们都参加完手术室培训回来了，却只开到六指，江主任开完会回来，问了一，监测的各项数据看起来还行，也就没再去劝，只让值班医生多看看。

江云不敢再劝，立刻汇报给值班二线，同时让护打电话给手术室，让手术室术前准备，接着还要叫新生儿科到场。

胎心监护图在台面上铺开，江云的指甲在几个波谷划了划，啧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