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为此不惜自废修为。

她一掌废了自己一个大境界，由金丹期跌落筑基期。

师尊然大怒：“好好好！我今日……”

穆棠死死地看着他，在她的注视中，那师尊，突然就变了。

他还是那个模样，但穆棠知，梦妖来了。

梦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寒月，突然一笑。

他声音中充满了蛊惑的恶意，低语：“你从小无父无母，是我捡到的你，将你抚养大，而今你忤逆不孝，为了一群小妖甚至甘愿自废修为离开宗门，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那群小妖，那些小妖可是因为那弟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才救他的，你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它们！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留着你这么个丢人现的徒弟，你若是还认师尊的抚养之恩，便引颈自裁吧！”

一把剑丢在了她脚边。

沈寒月心如死灰。

一直信自己没错的她，这时候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她早知世如此，她不该让那群小妖亲近人族。

如此伪善。

她幽魂一般拿起了剑。

穆棠见状，厉声：“沈寒月！”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

穆棠上前，死死抓住了她的手。

这一刻，灵像是有了实一样，沈寒月怔怔看着她。

穆棠狠狠住剑柄，一一掰开她的手：“你不能死在这里。”

哪怕是在原著中，你也是堂堂正正站在城墙上战死，而不是带着所谓不孝的罪名，自裁。

梦妖见状，上前就想制住穆棠。

本应在梦境外的重剑不知何时现在了穆棠手中。

她抬手，重重的挥向了梦妖。

穆棠仍旧没看向梦妖，她只定定：“沈寒月，你看清楚，你没错。”

沈寒月怔然。

师尊说她错了。

掌门说她错了。

师弟也说她错了。

也许，她等了这么久，只是想听一个人说，她没错。

穆棠厉声：“你没错，你跪什么跪！给我站起来！”

在这一刻，面前的场景骤然崩碎。

一片片的碎片之中，穆棠看到了不同的师尊。

她看到她离开了宗门，一个人四游。

这时候她还没有自暴自弃，她怀着一腔血，想证明自己没错，也想证明，是这世错了。

她还是很咸鱼，但她努力修复自己的修为，努力创造属于自己的功法。

她游了十几年，重新将修为拉到了金丹期，甚至比从前更盛。

这一日，她重新回到了自己任务的那个村庄，想找到当初向天剑宗求助的凡人。

但那个人早就死了。

旁人说，他在五年前就死在了邪手里。

师尊在墓前站了良久。

这个时候，她似乎终于证明，是这世错了。

无辜的小妖死在了修士手里，无辜的凡人死在了邪手里。

荒唐的世，总是让无辜者没有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