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过李柄权的卷宗档案。

两年前他就是因为讹诈勒索罪名狱，只不过那时和他合伙作案的搭档已经换人，不再是“阿梅”。

“之后呢？你们是怎么散伙的？”

“搭伙了几年，等她摸清门路之后，翅膀越来越，想要来单。”李柄权撇了撇嘴角，“明明是她嫌我拿的分成太多，嘴上还说得冠冕堂皇，连我都差没看来她的私心。”

老游低，不停记着笔录。

黎珩问：“两年多前，有位受害人在百货公司撞见她，陪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选衣服，那人是不是你？”

据庄思宇的笔录记录，两年多前，死者旁那位同伴穿着朴素，试衣服时频繁留意价格牌，估计手并不宽裕。

黎珩判断，这样经济条件的人，不会是死者的线目标，便顺势开问询。

李柄权愣了愣，片刻后才回想起来：“铜锣湾那间百货公司？那段时间，她赚了一大笔，也不知是为了炫耀，还是念旧，特意拉我去挑新衣服，专门挑大品牌。我嫌太贵不肯要，说有这个钱，倒不如折现给我。”

“她当时还反过来笑话我目光短浅。她说我们这行，界要放远，成天窝在鸳鸯房骗一两万的小钱，能什么用？要，就多几票大的。”

“我要是换上面行，说不定能搭上更多门路，等生意成，买衣服的本钱轻轻松松就能转回来。她说得一一的，告诉我这个叫投资。”

老游抬，淡淡扫了李柄权一。

其实不久前死者从同事手中骗取的，也不过两万块钱。不过当时她早已经是个行骗“熟手”，本不需要费心铺垫，随几句谎话就能哄得对方从银行账取两万现金，这笔钱来得容易，她自然来者不拒。

“算一算，我们前后认识了十多年。相的时间久了，还算不错。就算因为分红谈不拢拆伙，平日里，她对我倒还算大方。毕竟在阿梅十几岁时，是我供她吃供她穿，教了她一本事。”

“只可惜，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阿梅的心气越来越，当然看不上我。”

“我劝过她，捞偏门一定要低调，但是她当时哪里听得去？百货公司买衣服那次，我们话不投机闹得不而散，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来找过我。”

“没过多久……我就栽了，被警察抓来。”

“没想到她最后被人谋杀，还这么年轻。”李柄权的语气沉来，带着几分唏嘘，“我早就跟她说过，这行要懂得收手。”

“我还记得十几年前，我俩刚赚到钱。我带阿梅上街挑鞋，她捧着好几双鞋，一双都不舍得放。明明买一双，够穿就行了，她偏要占着所有的款式。”

“当时我还说，没见过这么贪心的孩。估计最后，也是一个‘贪’字，害死了她。”李柄权顿了顿，继续说，“警官，害死她的十有八九是以前被她骗过的人。她这个人，事太绝，从来不留半余地，自然也没人给她留余地。”

黎珩问：“她有没有和你聊过以后的打算？”

“阿梅也知，这一行，不可能一辈。她说等攒够了钱就再收手，到时候换个全新份过日。”

“但是攒多少钱，才算攒够？她这么贪，钱来得又这么轻易，很难收得住手的。”

老游抬眸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