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外，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女孩。

这位病人已经昏迷多日。

一周前，她在夜间突发恶心律失常，被家人连夜送医院抢救，接受了手术。心脏骤停期间，她的大脑短暂缺氧，术后至今，始终没能苏醒。

此刻，温康怡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上满各式各样的线与监护仪。

病房门，一个小男孩仰着小脸，扯着母亲的衣角问：“妈咪，还会醒吗？”

他们的母亲圈通红，别过脸去，泪顺着脸颊落。

黎珩温声开，说明来意。

温康怡的母亲是个通达理的人，清警方份后，压底的悲伤，轻声说：“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楼聊吧。”

话音落，她将小儿托给值班护士照顾，随即和警方一起，走到医院楼的公共休息区。

……

温康怡的母亲常慧坐在椅上，了眉心。

“康怡刚生，医生就确诊她患有先天心脏病，隐匿心肌病，她的况比较严重，我们带她去很多医院看过，都说是隐形绝症，随时都有突发危险。我们当时，还给她起了个小名叫‘平安’，就是盼着她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

“可这么多年来，她被送急救室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平日里，我和她爸爸照顾她，从来不敢疏忽。好在这孩天乐观，再难受也很少叫苦。”

常慧想起女儿儿时的模样。

温康怡不发病的时候，看上去和正常小孩没什么区别，也像普通小孩一样，会调捣。

“那时康怡年纪小不懂事，故意装作病发作，和我们闹着玩。当时吓得我不轻，快要急哭了，后来才知只是恶作剧。我当时气得想骂她，可是又知，她弱，受不了刺激。”

“我只能躲在房间里，悄悄掉泪。大概是察觉到我和她爸爸的难过，从那之后，康怡再也不开这玩笑，总是想着办法逗我们开心。”

说起女儿的懂事开朗，常慧圈发红。

“我们一直都很心疼康怡，也希望，能陪伴她更久一。可是，我和她爸爸能照顾她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照顾不了她一辈。总有一天，我们会老的，到时候康怡该怎么办？”

“所以，前些年我们又生了小儿，原本是想，等将来我们不在了，至少还有弟弟能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