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麟想听的，显然不是这个。

姜麟听见这老学究般的回答，心中涌现无名之火，转怒目：

“你想的，应该是盼着朕死！朕一日不死，你怎么继承大统？朕一日不死，你拿什么‘契以责其民’？朕不死，随时都能废了你这太！”

“父皇……”

姜笃被这话吓得脸一白，连忙跪。

姜麟披着白发，犹如垂垂老矣的雄狮，低看着面前的儿：

“坐在这个位上，你可以是残暴弑杀的虎，是贪得无厌的狼，是狠狡诈的狐狸，是冷血无的蛇蝎，但独独不能是人。

‘忠孝廉耻勇’是你讲给人听的，不是让你自己去守的，为君者从来都是孤家寡人，为了你面的位，兄弟妻儿都敢对你动刀，你只有你自己，不自私自利，你拿什么坐稳这个位？”

姜笃低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姜麟怒视片刻后，稍微平复了气息，重新看向外面的阁，冷声：

“你还在和那个商贾之接？”

姜笃脸一僵，连忙：

“父皇，我……”

“朕不你怎么想，但为君者，没什么比坐龙椅还重要，为了这张椅，没有不能舍弃的东西。

你狠得心，朕把位给你；狠不心，朕也成全你，大不了把藩王的儿过继一个过来，你真以为成了太，这个位便唾手可得？”

“父王，这……”

“！”

姜麟本不想听姜笃说话，因为好话说千遍，都不是亲手一遍让人信服。他拂袖转御书房，再无言语。

太姜笃跪在御书房外，低沉默许久后，慢慢站了起来：

“父皇注意龙，莫要动怒。儿臣……儿臣知了。”

……

……

离开扶风岗，便了云中郡，贴着大青山脉走两百里，便能抵达北齐的国都归燕城。

大青山两侧都是平原，南侧与黄河比邻，算是北齐境的主，城镇逐渐变多，人密度也大了起来。

许不令架着车在雪原上行，并没有走官，待到天渐黑，在黄河北岸的一河湾旁停了来。

因为遮掩了行踪，一路过来并没有遇上什么意外，不过沿途的验，和前些日的二人世界天差地别。

往日和崔小婉一起赶路，都是许不令讲故事，崔小婉偶尔话问一句，大分时间都是安静听着。

陈思凝和祝满枝跟着就不一样了。

满枝社天赋拉满，和谁都能聊两句，从来不冷场，陈思凝则是百分百接茬，不接心里不舒服。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走在侧，叽叽喳喳聊天，从天文地理聊到油盐酱醋，路上见到只鸟都能聊半天，从早上离开扶风岗到现在，一直没停过嘴。

许不令夹在中间，觉就和边摆着个放相声的电台似得，还带环绕音那。

哪怕安营扎寨睡了帐篷里，两个姑娘躺在一起依旧在聊，大有‘谁先闭嘴谁输’架势，听得小麻雀都开始怀疑人生了，飞到老远的黄河边上站着躲个清净。

崔小婉还比较虚弱，受不得风寒，依旧睡在车里，听着两个小姑娘闲聊，觉得有趣，哼哼着小曲，真和听说书似得。

许不令端着盆车厢，在榻旁边放，托着小婉的脚踝取绣鞋。瞧见小婉的模样，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