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

半小时的留观时间一过，钱闰跟着几个年轻医生，推着床来到消化科。

他提前打好了招呼，安排了一间没住其他患者的大病房。

赵逸飞确实得厉害，可能是麻药的效力还没消退，也可能是发烧和胃痛替作用带来的结果。他现在一睁开，天板就在他飞速旋转，四面八方的墙都要压倒过来，把他挤在其中难以呼。

钱闰跟他说话，他答不理，除了无法言喻的心理因素，实在也是没有力气。

钱闰顾不上为此沮丧，坐在床边小心传递医生的医嘱：“大夫说你这两天要少说话，输了止血药，等里的创面好就不会吐血了。”

“这些天只能吃，不能床，需要方便什么的就跟我说……”

钱闰说得很自然，就像边这个人还是他相伴五年的人那么自然。诚然同床共枕、赤相对他们都有过，只是他好像已经忘了他们分过手。

赵逸飞又闭上了，除了疲惫，他更想逃避钱闰继续待在这里他一会儿真有可能要面对的生理需求，脆想重新睡上一觉。

也许再睡醒过来，钱闰就会走了呢。就像五年前那样。

赵逸飞自嘲地心想。

“睡一会儿吧。”

钱闰浑然不知他的心思，看人困倦，给他仔细掖好了被角，坐在了床边的陪护椅上。

时间一一滴走，赵逸飞却始终没能如愿。

钱闰看见他时不时地蹙眉，手在被底来回移动，似乎非常难受，躺着也辗转不安。

“怎么了？”钱闰俯过来问。

赵逸飞不回答，他先上手摸了摸额，得不厉害，又开始跟报菜名似的问：“疼？嗓疼？胃又不舒服了？”

赵逸飞就是一句话也不说，钱闰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想装睡糊过去。

钱闰真的有些没办法了，这些天里，他一直在忍耐着赵逸飞对他的回避和冷淡，他可以拿比蹲办案还多百倍的耐心和执着，但在和一个活生生的人相之中得不到一回应，绪总归是会疲累的。

“我叫医生来看看。”他不再多言，只是起说。

“……手疼。”

赵逸飞闭着，终于小声。

——还真是个猜来猜去也没猜中的新症状。

钱闰掀开被，看见赵逸飞的手背到小臂上都爬满了被他抓的一红痕，肤底的整条血隆起，肤得透亮。

钱闰就用指尖轻轻地碰了那么一，赵逸飞就像电似的瑟缩一。

钱闰皱着眉呼叫铃，喊来了护士。

“静脉炎，你这条胳膊不了针了。”

护士很果断地推来械，毫不留地从他左手上了针。

“右边血也不太好，脱都瘪去了。”

护士抬起他的右手啪啪拍了又拍，钱闰在旁边小声念叨：“轻……”

赵逸飞挣扎着来了一句：“扎在右边不方便……”

“还想什么啊？你这况至少卧床静养三天。”

护士显然没有要照顾他绪的打算，快言快语地扔一句话，就对着他的右手刺了一。

一针没扎，第二针又鼓了包，护士疑惑：“这么年轻，血怎么比老年人还脆，平时不好？输输得多吗？”

钱闰也想知，这五年里，他的究竟有多坏，才会瘦成这副模样，变得对医院如此熟悉。

但赵逸飞已经转向另一侧死死地闭上了，想象着针尖在他里几几的画面实在让他有受不了，连心率都猛然攀上了一百二十几。

“您……不然就换个人行吗？”钱闰伸手轻轻捂住赵逸飞的双，一边还算客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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