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手之后疼痛的确大大减轻了，但注意力一回拢，眩又被无限放大，腹间开始有一团混沌在翻搅。

“打。”钱闰立刻，不顾躺在臂弯中的赵逸飞微弱的、是否想要抗议的摇晃。

冷敷了二十多分钟，赵逸飞咙里呼哧呼哧的，咳嗽了两声，钱闰想起要给他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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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东西回到房间，赵逸飞还一动不动地在床上躺着。

“麻药副反应，”医生开，“吐得厉害可以打止吐针，能好受，也有利于伤尽快恢复。”

“……你去。”

钱闰惊慌失措，抬手拍打呼叫铃，扶起他的上半靠在怀里。

就这一瞬间，赵逸飞的呼突然急促起来，掩着嘴侧向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他浑虚到实在没什么劲儿，手肘支着床板抬了一上半，又重重跌回床上。

钱闰还在心疼他这条手臂，四天里就扎了三针，而且次次都没“善终”。

“咚”一声闷响把正倒的钱闰吓了一，赶快回跑到床边，扶着趴在床沿上的人坐起来。

“往。”

——明天是周六，刚好不用跟单位请假，这次一定要让他在医院待够七十二小时。钱闰给自己定目标，想着又加快了脚步。

直到夜班医生走来，钱闰的呼都带着颤，“医生，你快看看他，他刚刚突然又吐了……”

钱闰用冰袋缓缓熨过他的小臂，赵逸飞突然抖了一，钱闰问他：“冷吗？”

钱闰好像真的忘了

“小飞，小飞……”钱闰一边搂着他轻晃一边低呼唤。

医生先看了患者，赵逸飞面苍白，意识昏沉地倚靠在钱闰怀中，几近脱力。他接着观察了一地上的呕吐，最后来到人跟前让他张开咙照了照。

钱闰都没来得及把塑料盆来，他就吐在了床边的地上。

赵逸飞已经没什么力气自己动了，钱闰抱起他瘦弱的上半，和护士一起帮着他翻过来，调整到一个侧蜷缩的姿势。

他又不回答。其实这一次，更多的是他不知怎么回答，冷与两觉同时上演，像要把他从中劈开两半。

问。

淡淡的呕吐落在白瓷砖地面上，清晰可见其中夹杂的血。

“怎么还穿着这衣服呢，”护士回看见，说，“办住院了可以换病号服，起码换了。”

赵逸飞伏在床边，扯着嗓剧烈咳嗽了好一阵，血又滴滴答答溅来几滴，他连坐着也没力气，向前一，骤然趴趴地垂来。

“好。”钱闰赶，伸手要去解他的链。

就在这时，赵逸飞终于咬牙切齿地说话了。

“侧过来躺，打完针也保持这个姿势，防止他突然呕吐呛气里。”护士提醒。

护士看了看他，临走前又吩咐：“家属去买个冰袋给他冷敷一左胳膊，24小时后改敷。”

“好了小飞，扎好了。”钱闰匆匆弯腰安，松开手，顺便向旁边理了理赵逸飞额前的碎发。

钱闰二话不说掀开赵逸飞上的薄被，他的半——还穿着送来时自己的那条薄西。

也难怪，毕竟哪一次开始同样都算不上“善始”。

位变化让他更甚——赵逸飞的脸白得可怜，哆嗦着说：“我……我有恶心。”

护士转去药，指挥钱闰准备工作。

“这边现在就一个人值班。”护士扫了他一，又找了找角度，这一针倒是终于稳稳穿了静脉。

钱闰地跑着去照了，顺便还给他买了些住院要用到的生活必需品。

护士带着药很快过来，还是刚才那位，钱闰向撇了撇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