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天。

雷夫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有注意过的事。

比如芬恩跑步的时候，金的鬃在风中飘起来的样，像一团被风散的火焰。

比如芬恩吃饱了之后爪的动作，伸来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睛，表满足得像一只刚偷了鱼的猫。

比如芬恩睡着之后会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有时候会把脑袋他的鬃里，只一个金的耳朵尖，呼声又轻又慢，呼噜声像一台小达。

比如芬恩上的味。那蜂一样的甜味越来越了，不是那腻人的甜，而是一清甜的、温的、让人想凑近多闻一的甜。

雷夫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堂堂一个健教练——不对，他堂堂一成年雄狮，居然在闻另一个公狮的味，还觉得好闻。

他开始回忆自己上辈的取向。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直男，但现在他对雌狮没有反应。完全没有。

这些天他在草原上见过不少雌狮，有些得还狮界标准的好看。型匀称，光亮，走路的姿态也很优雅。

他看了之后心毫无波澜。

其实比毫无波澜还糟糕。因为他看了之后心里想的是“芬恩的更好看”。

。

他是不是弯了？

不对不对不对他不能弯。他是直男。他上辈是直男，这辈也应该是直男。变成狮了就可以随便弯了吗？这是什么逻辑？

而且芬恩是公的。公的。跟他一样是公的。带把的。

虽然他确实没有检查过芬恩到底带没带把？废话当然带了他是雄狮。

但这不是重。重是他不应该对一公狮有这——这——

他该怎么说呢？

“这想要凑过去闻他脖的冲动”？

“这想要把脑袋埋他鬃里的冲动”？

“这想要在他蹭过来的时候把他搂一的冲动”？

雷夫趴在河边的树荫，把脑袋埋了自己的前爪里，发了一声沉闷的、充满绝望的叹息。

芬恩在不远的边抓鱼。虽然狮抓鱼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但芬恩乐此不疲。他趴在浅区里，前爪伸里摸索，鬃漉漉地贴在上，看起来又狼狈又可。

“雷夫哥哥！我摸到了一条！但是走了！”芬恩回过来喊他，金的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珠，整狮都在发光。

雷夫从前爪里抬起一只睛看了看他。

心漏了一拍。

他迅速把睛埋回去。

完了。

他完了。

“雷夫哥哥？”芬恩从里跑来，甩了甩上的，走到他面前，低看着他把脑袋埋在前爪里的样，“你不舒服吗？”

“没有。”雷夫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为什么把脸埋起来？”

“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狮生。”

芬恩沉默了一，然后在他旁边趴来。这次他没有贴着他趴，而是面对面地趴着，把搁在自己的前爪上，金的睛直视着雷夫。

雷夫从爪的隙里看到了那双睛。

很近。大概只有三十公分的距离。他能看到芬恩瞳孔边缘那圈极细的琥珀环纹，能看到他鼻梁上那细的白旧疤，能看到他嘴角那几被沾的金绒。

芬恩的呼在他的鼻上，温的，带着河的清凉气息和他本的那蜂甜味。

“你的睛是琥珀的，”芬恩突然说，声音很轻，“我以前没有注意到。在光会变成金。”

雷夫的咙动了一。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靠太近了。”

芬恩愣了一，然后往后缩了一，耳朵压了来，表有些张：“对不起，我——”

“没让你退。”雷夫的声音更快，快到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芬恩的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他歪了歪，金的睛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一丝雷夫不确定的……试探？

“那……”芬恩的声音也很轻，“我可以靠近一吗？”

雷夫没有回答，但也没有退后。

芬恩慢慢地往前挪了一。一寸。两寸。三寸。直到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雷夫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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