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了河边的声，和芬恩的歌声？

雷夫的心脏在狂。他能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如果狮会脸红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红到了脖。

芬恩蹲在浅区里，面前是一只……

芬恩发一声失望的叹息：“它走了。”

然后他趴来，把脑袋搁在雷夫的肩胛上，像往常一样闭上了睛。

小鳄鱼。

“但是它现在很小啊。”芬恩转过去，继续看着那只小鳄鱼。

但这一次，他的尾缠上了雷夫的尾。

雷夫沉默了一会儿。

一只大概只有他前臂那么的小鳄鱼，正趴在河边的石上晒太。芬恩蹲在它面前，歪着看着它，嘴里发一“啧啧啧”的声音，像是在逗一只猫。

草原上又没有法律说公狮不能跟公狮在一起。

就算有，他雷夫就是法律。

小鳄鱼大概是受到了来自大型动的凝视，慢慢地从石上了里，只一对小睛在面上。

也像是通了。

“你是狮，”他说，“你是草原之王。草原之王不会蹲在河边逗鳄鱼玩。”

雷夫醒来的时候，发现芬恩不在旁边。

他们就这样保持了一会儿。河淌的声音，风过金合树的声音，远鸟的叫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然后芬恩在他的肩胛上蹭了蹭，发一声满足的、小小的呼噜声。

雷夫愣了一，然后“嗤”地笑了一声：“那不叫欺负，那叫维护草原秩序。”

两狮面对面地趴着，鼻尖对着鼻尖，呼缠在一起。

……

雷夫想了想。

“雷夫哥哥，”他说，“你有没有什么好？”

两个的、冰凉的鼻碰在一起。

他放弃了。

他直不直的。反正他现在是一狮。狮又不用社保，又不用结婚登记，又不用在朋友圈官宣。他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他闭上睛，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直的。我是直的。我是直的。

雷夫站在岸边，看着芬恩蹲在里、鬃透、一脸失落的样，嘴角不自觉地搐了一。

他仰看着雷夫。因为型差，他看雷夫的时候需要微微仰起。金的睛在晨光中像两颗被燃的琥珀，漉漉的鬃贴在脸颊上，面一小截白的。

第十八天。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落在面上，“你的心好大声。”

雷夫低看了看那两条缠在一起的尾。黑的和金棕的，茸茸地卷在一起，像一个解不开的结。

“没有。”他说。

然后他了一件事。

芬恩回过来，表像被抓了现行的孩：“它好可！你看它的睛——”

“骗人。”芬恩歪了歪，“你的好是欺负鬣狗。”

芬恩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你听得见？”

他把脑袋往前挪了一，把自己的鼻尖贴在了芬恩的鼻尖上。

“嗯。”芬恩的尾尖在地面上轻轻卷了一，“我的耳朵很好。”

他没有开。

雷夫站起来，朝河边走去。

芬恩的金睛在他的琥珀睛里倒映两个小小的光。

“你在什么？”雷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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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辈的好是健和打游戏。这辈的好是打架和抢东西。

雷夫先退开了。他别过去，用一非常不自然的声音说：“你鼻上有泥。”

“那是鳄鱼，”雷夫面无表地说，“大了能咬断你的。”

然后他安静地接受了这个碰。

芬恩睁开睛，了自己的鼻：“……哦。”

雷夫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像是断了一弦。

他的第一反应是心脏猛地缩了一，像被人攥了一把。

不对，狮不会唱歌。但芬恩在发一奇怪的、有节奏的声音，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说话？

“那维护草原秩序的时候，我可以一起去吗？”芬恩的睛亮了一，“我现在跑得快了，也能帮忙了。”

“草原之王也可以有好吧。”芬恩站起来，甩了甩上的，走到雷夫面前。

只有彼此的呼是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