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琴这才歇了手，没再。

听到“元宵”，一旁的霍连胜忽然想起什么，转向许载德：“许爷爷，我元宵前就得发赶回队了，时间算我的假期也快到了。您跟我一块儿走吧？”

他的假期已经剩的不多，还得留足返程时间，从这儿去西北起码可是要好几天。许爷爷的停留时间虽没卡那么死，但三个月的期限也临近了，总不能真等到最后一天，而且跟着他走，他总归能多照料几分。

梁小琴一听，立刻前一亮，也帮着劝：“老爷就跟我家老二一块儿走！西北路途又远又颠簸，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许知意听了这话，突然有些愣住了，嘴微微张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看向旁边的爷爷，心一阵发懵，原来已经和爷爷在一起三个月了？爷爷上就要离开他回西北了吗？时间竟过得这么快，快到他完全没留意。一瞬间，他的心都了节拍。

霍随瞧着许知意骤然低落的模样，挠了挠，暗自叹气。他又何尝不想留爷爷一直待在这儿，可是……现实不允许啊。

许载德倒很平静，笑着对霍连胜谢：“也好，那老就辛苦你多照料了。”

霍连胜没留意到两人的绪，当即认真地和许载德约好发时间。

听到他们初十就要走，许知意的眶瞬间了，但他没说半句不懂事的反对话，毕竟能让爷爷跟着二哥走，对他、对爷爷来说都是意外之喜，不然爷爷独自回西北，他只会更忧心。

霍随又细细跟二哥说明，爷爷得先回宁城和法院那边接。毕竟爷爷现在份特殊，是被特别批准留的，之前还是他钻了空才带回来庆城，不回宁城办接实在说不过去。

霍连胜：“没事，路线顺路。我先带爷爷去宁城，接完我们再直接从宁城回西北。”

霍随本想跟着一起去趟宁城，却被许载德摆手拒绝了：“有小霍陪着我就够了。我们在宁城就是耽误时间办接，不在那边落脚，三儿别跟着跑了。”

他没说的是，更不愿让知意也跟着折腾。坐十几个小时的车，就为了去宁城待半天，他们是顺路去西北，倒还说得过去；可若知意和三儿也跟着，来回就是一整天，纯粹白费功夫。他不想再让孩们为自己费这劲。

许知意听懂了爷爷的言外之意，抿了，暗自难受。

……

开开心心的年节，终究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添了几分伤。回到学校这边宿舍后，即便带回来再多好吃的，也没能让许知意喜起来。

霍随私安他，认真劝说：“知意，你要是一直闷闷不乐，爷爷看了也会更揪心的。你肯定也不想爷爷带着忧心走，对不对？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去给爷爷买些实用的东西，让他带回西北好不好？”

许知意这才振作起来。他不敢再给爷爷准备太惹的东西，就连衣服，也挑的是不起的旧料，只在贴穿的衣上选了舒适些的布料。西北那边资匮乏，他特意把日用品的包装都撕掉，零零总总备了好些，好让爷爷能顺利带过去用。

见许知意忙着这些事，脸当真好了不少，霍随这才松了气。

霍随还悄悄给爷爷了一百块钱，又把自己现存的通用粮票全递了过去。之前他们也陆续给过爷爷些零用钱，但没有一次给这么多。霍随自己不缺钱票，甚至想多给些，可许载德起初连这一百块都不肯收，好说歹说才勉接。

“您把自己照顾好，知意才能真的放心。”霍随握着他的手劝，“您别牵挂我们，我们有工作有门路，不缺吃的用的。倒是您往后要是缺什么，尽跟我们说，我们给您寄过去！”

许载德拉着霍随的手，眶泛红，心里满是动容。

……

离别的日很快就到了。月台上，许知意原本还笑着跟爷爷别，就是怕爷爷牵挂，可当火车缓缓开动，爷爷的手伸窗外朝他挥来时，他再也绷不住，泪“唰”地落了来。

霍随眶也泛了红，默默伸手揽住了许知意的肩。

车窗，许载德收回挥动的手，眶已是通红。一难以言说的绪涌上心，他忍不住剧烈咳起来，脸红紫一片。霍连胜吓得赶帮着轻拍他的背，又递过杯。

许载德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来。

“爷爷，总有机会再见面的。”霍连胜轻声安。

许载德沉默良久，一声叹息轻得像风：“隔得太远了，相见不易……我更怕的是，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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