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载德却淡淡：“现在已经是1973年了，我67岁了。古人说‘七十从心所’，我看就要到这个年纪，又还能陪知意走多久呢？”

不过林卫东也着实羡慕，姓霍的早就光明正大终成眷属，自己跟虎却还得偷偷摸摸对象，最近甚至被家里人察觉到了端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知意，我回来了！”

等爷爷离开，屋空了一间来。霍随怕浪费，索他们住最边上的宿舍，把隔这间动手改造起来。他先托人来桌、旧书柜和结实的实木沙发，又亲手打磨修整，改成更结实舒适的样，专门把这间房改成了书房，供许知意画画、写字、看书。

他可是清楚，论心，就属林卫东多。一回故意让了虎，转就装了整整一个星期的“不舒服”。那七天，虎往运输跑的勤快劲儿，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名字刻运输的名册里。

虎挠着，语气里带着委屈：“我没有……是她被叫到家里吃饭，我还以为是远房表妹。家里人都觉得好，可我没说过啊……你当时也不听我解释。”他皱了皱鼻，又梗着脖补充，“再说了，人家再好，我看着也不得劲。”

霍随完手的活儿，刚领了三天假，便哼着小曲儿，手里提着给许知意捎的东西，脚步轻快地往学校宿舍赶。

……

就这么装一次可怜，换来了往后虎伏低小的“好日”，霍随都忍不住想冲他竖个大拇指。

”

这话让霍连胜讷讷无言。

林卫东被他这委屈又较真的模样逗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莫名为这事拈酸较劲，实在是昏了。

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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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现在也是维修的正式员工了，但别人是真来活的，唯独他揣着心思，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霍随看着虎磨磨蹭蹭地凑上前，睛黏在林卫东上挪都挪不开。

此后两年多，再无相见机会。

1975年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第一场雪刚落，霍随正好跑完一趟远途，把货车开回了庆城。如今他已经是车队副队，工资和待遇也比从前涨了不少，可这些都比不上最实在的一桩——请假总算方便多了。

当然，林卫东车前闹脾气吵架，也不是没缘由的。他抬，语气淡淡看向虎：“你不是去相看了？不是说那女同志样样都好？人都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围着她转？怎么不把包拿去讨好人家？”

许载德反倒看得开，语气里带着释然：“能回来这一趟，能看着知意过得好，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林卫东嘴角悄悄勾了起来。这次车前，他跟虎还在床拌过嘴，当时这人瞪着睛放狠话，说“再也不想理你”。可他转车，一走就是十天，这不刚回庆城，对方就忍不住主动找过来了？

他对着林卫东的“手段”啧啧称奇，却不知林卫东也在暗中腹诽他：霍随这小，简直是被许知意拿得死死的。不车去哪个城市，但凡见着能捎回来的好吃的、好用的，不用问，准是记挂着要带给老婆；这刚一回来，更是迫不及待要往家奔。

寒兆

霍随看得好笑，抬手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用型无声：“你的‘家属’来了。”

林卫东也跟着跑了这趟车。两人车接完手续，正站在货车旁等维修来检修，就见维修队的人扛着工小跑过来，里的虎趁其他人围着车查故障的空隙，缩缩脑地朝他们这边望。

“怎么会呢。”霍连胜急忙开。

转就是1975年。

霍随在一旁暗自啧啧，林卫东这小真够“坏”的，把人拿得死死的。

林卫东故意绷着脸不搭理，这虎更急了，一边小声认错歉，一边忙不迭地凑上去许诺：“晚上给你包吃，的！”

末了，他理直气壮地调：“那票我攒了好久，好不容易才买回来足量的纯馅的包，凭啥给陌生人吃？咱们俩自己吃都不够呢！”

……

这两人在角落悄悄说话，霍随在一旁默默把风，瞧着这腻歪劲儿，心里刚慨完“真是一降一”，便故意调侃：“两位差不多得了啊，我虽吃不上你们的包，但我得回去红烧了。”

许知意本有间分在四楼最边上的宿舍，霍随跟他一块儿住。后来爷爷来庆城，地方不够，多亏老师帮忙，把隔那间空屋也划给了他们。那间屋名义上还挂在老师名，老师从没提过要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