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示

“所以说，有时候啊，传统的渠效率太低，成本也难以控制。”一位负责工务司的官员若有所指地叹，目光似无意地扫过程溯。

另一人接，带着粤语的腔调：“系咯，如果能揾到有实力、又能直接对接源嘅合作伙伴，就悭翻好多啦。”（是啊，如果能找到有实力、又能直接对接源的合作伙伴，就省很多了。）

程溯心中雪亮。这群老狐狸，哪里是真在乎什么成本和质量，分明是原有的利益分了问题，又或者是胃变大了，而自己这个突然冒来、手握资金和国际资源的人，在他们中，俨然成了一条可以重新为他们输血的鱼。

他回想起之前顾知行提及项目推中遇到的一些“小麻烦”，以及暗示需要打关系。

看来，某些审批环节的拖延恰恰是一试探和待价而沽。

他们原本或许想用常规手段拿一他这个新面孔，但后续收集到的信息，尤其是他与那些国际企业的关联，让他们有所忌惮，不敢用过于暴的方式。

于是，便有了这场看似偶然、实则心安排的引荐。

如果能将他拉他们的利益圈，通过合法合规的商业合作，岂不是比单纯的卡审批、收黑钱更隐蔽、也更持久？

港督作为牵线人，在其中扮演的角更是微妙，他既需要维持表面的公正，又要确保自己圈的利益，将程溯这个变数纳可控的轨，无疑是最佳选择。

想通了这些关节，程溯脸上的笑容未变，神却愈发邃。

他迎着几位官员隐期待的目光，开：“诸位先生谈论的供应链优化，确实切中要害。程氏旗恰好有涉及基础材料贸易的板块，或许在成本控制与品质保障方面，能提供一些新的思路。不如我们约个时间，让我旗的负责人与各位详细聊聊，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几位官员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脸上都了更为真诚的笑容。

工务司官员立刻笑：“程先生果然是大事的人，效率就是！那就说定了，回我让秘书联系程先生的人。”

“能与诸位合作，是程氏的荣幸。”程溯举杯示意，姿态从容不迫。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洽，仿佛之前的机锋与试探从未发生。

程溯微笑着与众人碰杯，底却是一片清明。

刚从罗伯特那充满政治算计的圈中脱，程溯尚未来得及缓一气，肩膀便被人从后面地揽住。不用回，只听那带着夸张哀怨的语调，他便知是亨利。

“程！我亲的朋友，这可太不够意思了！”

亨利几乎将半边重量都压在程溯上，语气酸溜溜的，“我听说你送给罗比那小的礼，是你旗实验室研发的新奇玩意儿？叫什么……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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