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

蒋晟请了三天假在医院陪叶嘉淼。

除了每天中午和傍晚回家准备饭菜，其余时间都守在病房里。

叶嘉淼每天都要输好几袋，蒋晟看着他细瘦的胳膊跟淤青的手背，都控制不住有些担心。

住院太熬人了。

叶嘉淼有认床，睡不安稳，蒋晟特意从家里取来他惯用的羽绒枕和蚕丝被，但效果甚微。

可能是冒导致反加重，叶嘉淼吃饭又开始变得困难。

即便是蒋晟亲手的清淡小菜，他也只能勉吃上几，随后便捂着呕。

整日病恹恹地靠在床，每天都要揪着医生问好几遍：“孩会不会有事？”

医生每次只能拿着最新的检查数据宽他别多想。

可叶嘉淼的绪，就像绷的弦，常常毫无预兆地崩溃。

他绪太了，每天都要哭，有时什么事都没发生，莫名其妙就开始哭。

因为他睡眠不好，有次好不容易睡着，蒋晟只是去接个电话的功夫，回来就看见他坐在病床上默默垂泪。

白皙薄透的哭得通红，好半天都消不去。

蒋晟也不擅哄人，略显生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叶嘉淼只是摇，抓着他的胳膊哽咽，“你别丢我……”

“只是接个电话。”蒋晟向他解释，但叶嘉淼好像听不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执拗地重复。

他神不太好，作息完全紊，睡眠也是一塌糊涂，有时能睁一整夜。

只要他醒着，蒋晟就别想合。

睡不好觉，脾气就更大了，夜时分揪着蒋晟的衣角，“想回家……”

他不理智，也不考虑后果，想到哪句话就说哪句。

好在蒋晟在这方面拎得很清，没有一味纵容。

他说不可以，叶嘉淼就发脾气。

带过来给他玩游戏打发时间的平板都被摔在地上。

更半夜，值班护士闻声赶来。

蒋晟眉皱，如果照他之前的脾气，一定不会再叶嘉淼并且转就走。

但此刻面对叶嘉淼的无理取闹，他只是一气，对着护士歉解释，再转看向叶嘉淼。

原本要的责备在看到他通红的眶时转了弯：“要不要去透透气？”

叶嘉淼怔住了。

三天没踏病房的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不能回家，就在楼园走走。”

“……可以吗？”叶嘉淼不确定地问。

蒋晟却开始给他穿衣服穿鞋，连羊绒围巾跟针织帽都仔细好了。

十一月的夜风凛冽，他一手拿着保温杯，一手牵着叶嘉淼走病房。

值班的护士还没开，蒋晟就说：“他心不好，我带他透透气，很快回来。”

从被裹成粽的那一刻起，叶嘉淼就异常安静，像橱窗里最漂亮的手办娃娃，安安静静地任由蒋晟摆布。

私人医院的园里，泉在夜中静静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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