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迹叫桦地过来，是让他问加贺刚才树画的什么。

看上去很好沟通，但是连话都不想和她说。

吓得树一哆嗦。

所以此刻，她只打算先去学校附近用餐，再假意去车站，又假装自己忘拿东西——这里也许要搭几句自言自语，或者不说，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又回冰帝了。

她也很想稳定绪，但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控制不了。

但不可能那么说。

树叹一气，正要离开。

她就是想上报复回去。而且树明白，去和失城理论为什么撕毁她画，要求对方赔偿，这个见效慢，而且度不好把握；依托校规报复，才是最直接，能最快见效的。况且还有迹和加贺作证，也不担心失城赖账不认。

觉察是迹，树就不再怕了，但又有怪他现得其不意。

树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吐。空气太燥了。现在不是好了吗？”

忽听背后一个声音传来，沉稳声线中裹着夜里风的些许凉意：“你在找什么？”

因为，她已经打算好，等晚上大家都离开学校，她就去垃圾桶里把画捡回来。

迹真的看她两秒，目光莫名。就是那虽然神明亮有神，但你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垃圾桶果然空的。

虽是意料之中，也难免失望。

但这一次不为别的，和避嫌之类的理由完全不沾边。而且她也没再解释。

迹语气平淡：“你的意思是，我开前要先说我要开了？”

树回过神，随手拿纸巾把嘴角血迹掉，对迹解释，“也不是逞。确实潦草的。”

树不肯：“不不，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她调，“真的可以！”

迹若有所思看她几秒。

“吐血不去医院？你在开玩笑吗？”迹轻微挑眉。

加贺对此：……

树是见识过桦地抗芥川慈郎的。生怕迹让桦地抗她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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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贺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结果就是，他又要带她去医院，说什么学生会的职责所在。

迹到底没迫树去医院，但他提上送她回家。

她就是没想过，迹看她这个样，会担心。

听得迹一。

他其实想说，别这么叫。

她说完，努力睁大睛，冲着他眨了眨，摆一副“我没撒谎”的乖宝宝表：“你看我认真的神。”他居然打响指让桦地过来。慌得她赶自证。

于是，她意识也想过去，结果被桦地挡住。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迹大人那样。他刚才明明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那。她都不敢星星。可是此刻，他又收敛了气势，眉目都看着缓和不少，看上去总觉得……很好沟通的样。

一直到晚上八后，整个运动场地才空无一人。

她拿手机一照，探看去。

难让她跟迹说：“麻烦你送我去学校旁边七百米远的餐厅。”

“别怕。是我。”

“不不，我不去！我现在只想回去。”

夜幕黛，星河闪烁。

当然就不可能上迹车了。

整个人都一抖，不由自主发短促的一声叫，带着少女特有的。

两小时后。

树赶从网球场附近洗手间来，来到先前扔画的垃圾桶。

“这么晚你怎么还没走？吓死我了，你突然说话。”她抿抿，忍不住怪他。

学校此时都悄无人声。唯有低低的虫鸣声似有若无混散在夜空里，为这沉夜减去几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