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你又回来找什么？”迹故意问。

他当然知她找什么，而且她要找的东西他已经提前拿走了。不为别的，她动作太慢。若是要等此刻，那张纸估计尸骨无存。

原来迹在树刚一离开，就立即着手安排，让人把垃圾桶里的画找来。消毒，清理，再消毒。

此刻树那张画就在他会室屉里。

他准备粘回去、裱好再还给她。

但他没料到的是，树一个问句就让他差无所遁形：“你怎么知我是离开后又返回学校的呢？”

“难不是？”

“迹式”反问句，转移视线。

但这次树没买账：“的确是。所以我才问，你怎么知的？”

因为他看见的——但他能说自己一直跟着她吗？

“猜的。”迹看她，又看一空空的垃圾桶。

“哦。”树，“那你呢？你也是离开又返回来？”

“对。”

迹又问：“你返回来在找什么？”

树：“没找什么。我准备去教室拿东西，刚好路过这里。”她还能解释，她是回来打算翻垃圾桶吗？

“对了，你呢？”她说完又问他。

迹:“我也是。”

夤夜，两人看着彼此，都不说话了。

耳边是十分细小的蚊蚋声。星辰，像晶洒落在寂静的海面上。黛的云朵在天空延展成棉絮状，彼此间藕断丝连。

两人此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自己是空手。那接来是不是得回去一趟教学楼。

迹先开，但没提回教学楼：“没事了吗？”

他看了一她嘴角才问。

树没听懂：“什么没事？”

“没什么。”迹没多解释。既然她没听懂，那说明她确实没事。

两人原地又站几秒。

这次树先问：“去教学楼？”

迹：“走吧。”

作戏要全。

树先回自己教室。她随便在屉里拿了一本教材。

迹在门等她。

见她来，看一她手里的书，没说什么。

“你不拿吗？”结果树来后，见迹准备台阶，立即叫住他。

不是说要回教室拿东西吗？他东西呢？

迹：……忘了。

然后他也回自己教室，随便屉里一本书。

就这样，两个人各自拿着原本不需要带回家的书，离开了教学楼。

通往校门的路不算特别，但也算不上短。

两人起初一前一后的走。迹在前，树落后他几步。但是，他又故意放慢了脚步，渐渐地就走到她侧。一前一后就变成了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