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苦笑了一。

返回修复室的路上，她在走廊拐角刚好碰到周林安，黎冉嘴比脑快地叫住他：“周老师！”

周林安驻足，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些许柔和，“有事小冉？”

黎冉静默半刻，不知怎么开。

可周林安似乎是觉得公共场合不方便说话，便：“来我办公室说吧。”

也好。

周林安的办公室堆满了书和卷轴，旧纸与茶叶的味扑面而来，他让黎冉随便坐，倒了杯温递过来，笑呵呵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黎冉接过杯，指尖挲着杯，“周老师，我听说有制片方联系馆里，想一档有关文修复的记录片是吗？”

话音未落，只见周林安的脸瞬间沉重起来。他嘴角的弧度还在，笑却僵在脸上。

周林安没有立刻回答，将视线从她上移开，失焦地落到远。

办公室陡然陷一窒息的安静。

随着他沉默的每一秒，黎冉的心也在慢慢沉。

因为她知，她猜测的某些东西得到了印证。

良久后，周林安终于再次看向她，满是无奈地说：“小冉，既然你来问，那我也不瞒你，制片方很钟意你，我私心也想推荐你，但是……”

他又停顿片刻，摇惋惜地说：“靳总给我打过电话，他的意思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能明白。”

周林安会忌惮靳言，黎冉再理解不过。

图书馆是事业单位，靳言作为企业家，每年不知要给这里捐多少钱，扶持多少项目，他们确实惹不起这位“财神爷”。

黎冉想争取的士气突然就弱了来，垂眸自言自语了一句：“可这是我的工作……”

还想再说什么，但她更清楚地知，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

她跟靳言之间的事，没必要让老师难。

回到修复室，黎冉迫自己静心，带着柯凡用刷对残损较轻的复刻本行了表面的除尘，算是简单的上手作。

傍晚班，黎冉直接开车到了靳言的公司。

上到层，江莱先看到她，似乎有些诧异：“太太，您怎么来了？靳总还在开会。”

黎冉很少踏居联大厦。

这样突然到访更是少之又少。

她莞尔一笑，没解释缘由，只：“没事，我等他。”

江莱把黎冉带靳言办公室，安顿好她之后又退去。

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黎冉站在他一尘不染规整有序的办公桌旁，桌面上有几个文件夹，电脑纸是简单的公司logo，屉里放着常吃的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