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说。”

周文渊斟酌了一：“自从我等来到此地之后，承蒙各位照料。从粮到药品，衣住行考虑得十分周到。还动用了这么多人力力。这些费”

他顿了顿，像是很难启齿，金师爷立刻接话：“这些费，荻城怕是百年后都未必能还得起”

周文渊很羞愧，几乎不敢面对许参谋。白吃白喝白住，这可不太符合君的作为。

许参谋愣了一，随即笑了起来。他放手里的文件，给周文渊倒了杯。

“周县令，金先生，你们想多了。这些钱，是从我们国家财政里拨来的专项资金，只用于这一件事，专款专用。您不用想着还，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虽然名词略有些不同，但周文渊还是听懂了，他依然很不安。

“可是这些钱，也都是从赋税里来的吧？用这么多钱来救我们这些外人，你们朝廷中的大员们与其他人难不反对吗？”

金师爷的背立刻直了一些，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是关注。

许参谋又笑了，这次笑得有些意味。他看着两人，神很认真。

“周县令，”他说，“想必你们应该猜到了，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朝廷了。当然了，也没有皇帝。”

他索挑明了说。

周文渊和金师爷对望了一，他们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颇有些猝不及防。说实话，周文渊刚刚问的时候其实想问的是，你们的君主难也愿意吗？但想了想，还是改了一，改得糊了不少。

他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现在，终于听到了这个肯定的答案，和他们私探讨时得的结论一样。

周文渊此刻心有复杂，但奇异的是他并不觉得震惊，只有一靴终于落地了的觉。

他喃喃：“果然如此”

金师爷立刻追问：“没有朝廷，那国家该如何运转？谁来决策？”

许参谋打趣了一句：“看来你们的培训课已经迫在眉睫了，上次听闻你们对我们的律法也很兴趣。金先生，今日时间不多，我只能简略介绍几句。

“我们国家的制度和你们大齐不一样。你们的朝代被称为中央集权制的封建王朝，我们是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社会。就拿你们刚才提到的赋税来说，一大原则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修路、建学校、办医院、救灾济困，经略民生，这些都是用赋税来办的。救荻城的百姓，也是救灾济困的一分。这是国家的责任，也是政府的义务。”

周文渊和金师爷都听呆了。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国家的责任，政府的义务。这些词，他们从未听说过，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心上。

金师爷在旁边，睛闪着光，手甚至有微微颤抖，他忍不住问：“那那这些事，都是谁在？怎么保证钱粮不会被贪墨？不会被挪用？”

许参谋：“我们有专门的审计门，有监察机构，有法律约束。每一笔钱，都要经过层层审批，公开透明。此外，我们还有媒监督，百姓监督。谁要是敢动救灾的钱，那绝对是碰到红线，就是找死。

“而且，这也不光是钱的问题。救人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的义务。看到有人受难，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更别说你们从来历上来说是我们华夏的先人，老祖宗。所以不用担心费的问题。这就是我们这里行事的逻辑。”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

周文渊和金师爷听着，只觉得心醉神迷。他们活了大半辈，见过太多贪官污吏，见过太多苛捐杂税，见过太多民不聊生，哪里听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