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安静来。只有笔尖划过的声音。

年轻的那位还想说什么，被镜的那位拦住了。他又问了几个详细的问题，守备越说，心里越是不安。但他倒是没有隐瞒，将自己知的都说来了。

讯问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合上本，看向守备：“好，我们知了。你先回去，等接来的通知吧，记得不能离开这片营地。”

这就是要把他关押起来咯？

守备面难辨，也压着一火气，他站起朝两人拱了拱手，转去了。

就在帐篷隔，陈司令和许参谋站在屏幕前，正在全程看着刚才的讯问录像。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守备那张平静的脸上。陈司令叹了气：“旧时候的军队，没有信仰，也不知为什么而战。士兵卖命只是为了饭吃，或者一蝇小利。这样的军队，这事，确实是常态。”

所以史书上经常会写，攻一座城池之后，主将便放任手将士劫掠全城三天甚至更的时间，搜刮财宝、掳掠妇女甚至杀人助兴。只有这样，那些兵丁才会拿到切实的利益，才会继续跟着主将。这几乎已经是古代军队的明面规矩。只是这些所谓的利益，是建立在百姓的死亡与惨况之上。

所以，才会有百姓惧怕兵丁更甚于惧怕匪的说法。这些大兵人多势众，作起来如一般，不加束的话到一便崩溃一，百姓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许参谋，脸有些沉重：“这是个悲剧。但悲剧不能成为借。他们的确是守城有功，但守城的功劳是一回事，在后期自犯的罪恶是另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这一项，军中也是有先例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当时，那位可还是主席亲自的命令。

“当然不能。”陈司令转过，看向许参谋，“在新的时代，既然有受害者的存在，那就必须彻查。守备虽然自己没有参与，但他作为守备，放任自，监不力，也需要负上责任。”

“其他人呢？”

“直接参与者必须严惩。继续审问吧。不要怕起萝卜带泥，一定要查得明明白白。这件事，要办成铁案。”陈司令最后说，“要让所有人知，新时代有新时代的规矩。旧的糟粕，必须彻底清除。”

“明白了。”

这一日，关押城防军的营区里，气氛越来越张。不断有人被带去审问，有的回来了，有的没回来。回来的人，脸一个比一个难看。没回来的人，再也没有现过。

除了城防军的人，还有周王府被着的那些侍卫也都被一一提去受审。

所有人都知，风雨来了。

守备回到帐篷后，忧心忡忡，他向守卫要求要见周文渊。一个是想从周文渊这儿探问一这边的态度，一个也是想要让周文渊替他求求。

周文渊很疼。他现在在社区理委员会有了一份职务，对于第一天上班本来是很重视的，但是在早上刚门的时候就被人给堵在了家门。

集装箱板房就是这不好，没有什么前厅后院，直接往门一站就能堵，拦都拦不住。周文渊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自己在城中的住宅。

拦住他的是个看上去四五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穿着发的羽绒服，看上去倒是和旁人没有什么两样。但她的发梳得油光，盘起来还着一银簪，甚至是还用了眉粉，在现在这个当还是很稀罕的。

她脸上堆着笑，有谄媚：“周大人，您可算是来了！我等您半天了。”

周文渊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眉皱得的。

他认得这女人。她是城西胭脂巷里的老鸨，姓胡，手底着好几个青楼，还有不少半掩门的暗娼。周文渊不逛青楼，但县衙经常会接到关于青楼打架闹事甚至死人的案，还为此升过几次堂，所以他是认识胡金桂的。

周文渊隐隐知胡金桂与赵县尉似乎有那么一关系。这也正常，荻城里的三教九，背后哪个没人？现在赵县尉找不到人，所以她便来找自己了？

“胡金桂，”他皱起眉，“为何拦住本官为何拦住我的去路？若有什么冤，你尽可去向特别调查委员会申诉。如果是日常琐事，也可去社区理委员会的办公室。”

他说各委员会的时候还稍微有不太适应，卡了一壳。

胡金桂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周大人，我知您现在是社区理委员会的成员了，说话有分量。我想求您一件事。”

她一靠近，周文渊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他闻到一劣质的脂粉味。

“我手底有几个姑娘，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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