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医疗区接受治疗，需要静养。”周文渊板着脸说，“那边自有医疗组的人照料，你去凑什么闹？”

有这样的闹可看，周围立刻围过来不少人，有人指指，有人窃窃私语。周文渊脸难看极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可若是真的治好了她心里的小九九也开始盘算了。那些姑娘可都是她的人，签了契的！！要是她们在医疗区里被那些人给一通忽悠，忘了自己的份，忘了自己是谁的人，那可不行！

“周大人，周大人呐！您就当可怜可怜我。那些姑娘在我这儿，吃我的，穿我的，我教她们弹琴唱曲，教她们伺候人，好不容易养大了，能挣钱了。现在倒好，被仙人接走了，我这心里”

胡金桂心中不免刻薄地想，有什么好治的？怕是治好了，价还抵不上一副药钱。这些人怕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等她们好了？”胡金桂的声音尖了起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再说了”

他对胡金桂表现来的关心极为鄙薄。她上次闹上公堂就是因为手的一个姑娘吞金自杀，且传闻她对那些女十分苛刻，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好心了？

周文渊虽然不似他那些同窗们一般对青楼女们十分怜惜，但也看不惯她这般作践人的行为。只是之前几次都没有抓到她的把柄，无非是手底的公和打手们受了些刑罚。

是，这段时间大家都遭了一些罪，可那不是没法的事吗？这些仙人，哦不，当地人也真是多闲事，以往病了吃个药也就算了，居然还要那么大费周章去治。治也就算了，还不让她探望。

他冷笑几声。虽然指挥那边并没有详细说这个问题，但他们都打算放了，怕是青楼这样的行当也会迎来大规模的整改。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免得胡金桂更加歪缠。

周文渊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烦躁。他是读书人，讲理，讲规矩，可胡金桂这人，不讲理，也不讲规矩。他懒得理，想要绕开她直接走人，结果胡金桂赖在这儿不让人走，这会儿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哭了起来：

“周大人，”胡金桂的声音了来，带着几分哀求，“您就行行好，帮我说句话。我就看一，看一就走。我保证不打扰她们治疗。”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姑娘们吃她的，穿她的，到了该报答的时候，就得报答。围城的时候，她要是不卖力周旋，努力找客人，哪来的吃喝养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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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渊只觉得更加疼，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胡金桂，那些姑娘现在在医疗区，是指挥的安排。你如果真想看她们，可以等她们好了再来探望。而且”

日被仙人接到医疗区去了。”胡金桂脸上担忧的神，“我这心里惦记着，想去看她们一。可那些士兵拦着不让。您能不能帮我说说，让我去看看？”

她想去看看，就是要提醒她们，认清楚自己的份，别以为到了这儿，就能飞上枝变凤凰。胡金桂理所当然地认为，以前是怎么样的，那现在还是怎么样的。

“哎呀，周大人，您这话说的。”胡金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随即又堆得更满了，“她们是我的人，我当妈妈的，去看看自己的孩，这不是天经地义吗？再说了，她们在里，没人照顾，我不放心啊。”

她说着，圈竟然红了，掏一块手帕了角。

“哎哟！哪个不的——”胡金桂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看清是夏妈妈，声音刚又咽了回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她倒没说去，但心中愈加惴惴不安。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说没就没了！周大人，您要是不帮我，我今天就不走了！”

她一边哭一边抓住周文渊的脚，周文渊又惊又怒：“成何统？速速放手！”

胡金桂这辈，最擅的就是拿人。她手底的姑娘，要么是被父母卖来的，要么是被骗来的，要么是走投无路自己找上门的。但不是怎么来的，到了她那儿就要听她的，她自有一法，让这些姑娘听话。打骂、饿饭、关黑屋，这些都是家常便饭。等姑娘们认命了，她就教她们怎么伺候人，怎么从客人手里抠钱。

这时，他后的门开了，夏妈妈端着一盆走来，看也不看地上的人，哗啦一声，往胡金桂那边一泼。胡金桂上穿的羽绒服立刻就了一片，溅起来还溅到了她那张抹了脂粉的脸上。

她说得真意切，周文渊扯了扯嘴角，半个字都不信。他不想与这人纠缠，抬就想要走，可胡金桂直接又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