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走了魂一样。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除了胡金桂、周文渊之外，监区外的空地上，还等着不少荻城的老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脸上都带着张和不安。苏四和菱娘也在其中。

在大家都还闲着的时候，苏四早就已经成功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职位。他在育孤院里面帮工作人员带小孩儿，因为有带弟弟妹妹的经验，驾轻就熟，上手非常快。一个他，一个三喜，都成了阿姨们的得力助手，里面的小孩儿也都很信任他，包括菱娘在。

菱娘的母亲李氏被送去市医院已经好些天了，那边的医护人员大概是太忙，只在手术之后传讯过来说是手术成功，但这几天就没什么消息了。她心里害怕，又不敢跟别人说，好在育孤院里的活动很多，还有很多她从来没有玩过的新玩。比如球、可以互相嵌去拼成各东西的积木、还有画笔画板等等，菱娘哪见过这样的世面？

再加上还有一群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孩一起玩儿，菱娘毕竟是小孩，时间一久就渐渐放松了来，也都把之前围城时的那些苦难记忆给忘到脑后了。直到今天一大早，就有士兵来找她，说是有件案需要她合调查。

她有些害怕，不知是什么，苏四恰好也因为父亲的事想要过来打听打听况，便主动带着她一起来了。

苏四虽然这些时日过得舒坦，但他爸的死就像刺一直扎在他心里。

两人在等候区的时候，苏四小心翼翼问那个登记的士兵：“请问，不知叫菱娘过来是所为何事？”

“刘菱娘是吗？”那士兵翻了翻册，微笑，“别害怕，今天就是让你过来认个人。”

原来，这段时间他们正在大范围的审问城防军，那些兵卒们人人自危。老实安分的那些自然不怎么怕，但有些心虚的就开始了互相攀咬。当然了，特别调查委员会也不是所有的攀咬都会去查，得要有实际证据的。最好是曾经有苦主去报过案的。

有一个城防军就供了这么一件事：围城期间，他们曾经杀过民来冒充叛军，去到王府领赏。杀良冒功本来就是这次彻查的重，而那士兵描述的时间、地都让负责审讯的人觉得耳熟。翻找之前的报案记录，果然找到了菱娘当时留的供——正是她撞见的那桩命案。

严格来说，这也不是菱娘的供，而是她之前对庄梦白曾经说过的话。庄梦白给记在了任务日志里，然后，特调委在彻查彭通案的时候把这些任务日志都给过了一遍。

两件事就这么神奇地串起来了。

菱娘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想起那天在城外树林里看到的景象，胃里一阵翻腾。她用力咬了咬嘴，把那恶心压去。

“菱娘，别怕。”苏四在旁边小声安她，“那些坏人这次跑不掉了。”

登记的士兵看她是个小朋友，从自己袋里摸了一糖，笑眯眯地递给她：“对，小朋友别怕，他们看不到你的。来，吃颗糖。”

登记的士兵其实也只是刚成年不久的大孩，这糖还是他偷摸着带过来的零。

菱娘接过糖，了一，甜得她眯起了。

帐篷帘掀开，一个士兵探来：“菱娘，来。”

她一气，跟着士兵走了去。帐篷里摆着几张桌，墙上挂着一块黑的屏幕，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好几张人脸。都是男人，穿着城防军的衣服，面无表地看着镜。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军官声音很温和对她说：“菱娘，你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那天你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