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地踢了他一脚。他正好摔到菱娘的脚边，把她吓得够呛。

那人爬起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她惊吓的神，冲她笑了笑，说了句：“莫怕。”

菱娘赶跑走了，跑去很远，又回看了一。他还坐在那里，缩着脖，像一团被丢在路边的旧衣裳。可他自己穿的衣裳，她记得领绣了很细的竹叶。

菱娘梦都还记得这些细节。如果她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会告诉她，她这行为正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此刻，她忍住心中的恶心与惊惧，将那天的场景又详细说了一遍。女军官看她还有发抖在说着这些的，都有些心疼，她拍了拍菱娘的肩膀：“好孩，谢谢你。你特别勇敢，你的证词很重要。”

菱娘完这些后从帐篷里来，外的冷风一，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胃里那翻腾的觉还没完全压去，但心里却莫名地松快了些。

她站在帐篷门，了几气，正要张望看看苏四在哪儿，恰巧与推着椅的宋琳肩而过。她好奇往椅上看了一，是一个年轻的娘，瘦瘦小小的，上裹着厚厚的毯，脸苍白。

菱娘愣了一，觉得那张脸有熟。她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之前在医疗区陪娘亲的时候，她好像见过这位娘被送来。那时候她躺在病床上，脸惨白，气息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断气。可现在，虽然还是瘦得厉害，脸上却有了血，睛也亮亮的，像是烧着一团火。

她竟然被救回来了，而且还能坐起来！菱娘心里忽然涌起一说不的兴。

那她娘说不定也能被救回来！

菱娘又了手上的糖，嗯，甜的。

宋琳推着椅走到帐篷门，直接掀开帘去了。她们今天也是来指认的。

“阿兰，你准备好了吗？”宋琳蹲来问她。

阿兰了，她的脊背得笔直，虽然还坐在椅上，却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要把自己撑起来。她的睛亮亮的，像是烧着一团火。

女事打开电脑，屏幕上现了一排人脸。都是男人，穿着城防军的衣服，面无表地看着镜。

“阿兰，你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女事轻声问。

“没有。”

画面又换了一些人。

阿兰的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上。她的呼有些急促，手指攥着毯边缘。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中间那张脸上。

那张脸很普通，眉，睛小，嘴角往耷拉着，络腮胡。阿兰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人喜打人，有一个妹就是被他打伤的，后来伤烂了，人也没了。

她伸手指着那张脸，声音有些发抖，却很清晰：“是他，黄队正。他喜打人，打得很重，也打死过人。”

女事看了一，挑起眉。又是他。

她已经在心里给这人判了重刑。

她在电脑上记录着，又问：“还有其他人吗？”

阿兰又继续看，一张脸一张脸地辨认。她认了另外几个人，有的是在营里见过的，有的是听别人说起过的。每认一个，她就说一句，异常定。

宋琳站在她旁边，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

阿兰的微微颤抖，但神却越来越亮。这件事给了她很大的神支撑。她不再是一行尸走，而是一个有恨、有怒、有目标的人。哪怕这个目标只是指认仇人，也足以让她撑起这副残破的躯，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