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它后，李正清才发现风确实有温度，树影会移动，海退去以后，沙滩上会留细碎的反光。

桥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雨后夜特有的凉意。

回到急诊，肌注室关了，要等输室护士过来打。梁心站在一消毒味儿的走廊，持让李正清在外面等。她不允许自己的丑态被看见。

李正清本来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兜里，见她眉一耷拉，早有预料般，抬起拿手机的那只手，将她带怀里。

她站在原地，肩膀一塌，不受控地往前倾去。

“工作后，质生活的转场对我影响变小了。去哪里旅游，国还是国外，都差不多，只是把网页上的二维图片换成三维实景。我的受力变得局限。更多思想历程的转变，是在工作、生活和里发生的，所以旅游对我引力没以前大。”

好在这两年有ilo。

她刚准备对护士说我怕针，就觉到棉签抹过肤，用力一压，“好了，两分钟。”

原以为会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谁知不到一分钟，护士就走了。

“我知。贵州一直都在，又不会跑，可要亲看一个人牙关咬、脖僵、肌搐、吞咽困难、呼急促，这行程还稀有的。”他眉梢一扬，甚觉有意思，“现实版丧尸片，买票都看不到吧。”

他看着看着，本来的严肃被她轻轻撞松了一些，“这一刻，我真觉得留在这里可能比去贵州更重要。”

灯火落在底，铺了层闪烁的光，像极了被雨淋仍然不肯回家的ilo。

梁心仰着脸和他对峙，嘴抿得很。

李正清才察觉话里的误导，看着前方，低笑声：“活着，只是结婚了。所以现在再一起旅游，有家团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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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只僵了一秒，便适应了半陌生的怀抱。

第二遍破伤风发病征兆把梁心撑到现在的那气轻轻挑破。

她什么也没觉到。会不会没打？

“你有一张会销售的嘴。”

“只是贵州，我一直想亲看一次。我想知，当年他说的那个‘不一样’到底是什么。哪怕去了以后发现，其实也没有哪里不一样。”

“今年的贵州行程很早定了，定的时候我还想，这次会有什么意外？”

梁心捂着棉签怔神，不由也自问：“打完了吗？”

心中大石落地，梁心扑他怀里，双手环住腰：“啊！我没死！”

梁心听的时候捕捉到一些是人非的哀伤，可看他表又没有沉痛之，怕自己误会，小声问：“‘他’……还活着吗？”

“真的？我还愁被裁了嘛呢，谢谢您给我指路。”他说着，收了臂弯。

这之后的梁心相当脆利落。李正清的耐心还没耗光，她率先受不了了钝刀喇。

她埋着，偷偷动鼻尖。这个距离闻，薄荷黄瓜的清香简直好闻到眩，上肤佐料，像刚笼的包。

梁心难以承受这样的叙述，死咬住嘴：“你去，我没不让你去。”她的死活不重要，都是她自找的。

她拿开棉签想让李正清找针，一动，有麻麻的觉，“打了打了。好快！是武林手。”

一去，他问打完了吗？

狗是嗅闻动，它不懂意识，也不关心意义。它只认气味、风向、泥土、草叶和路边的奇怪痕迹。因为它，李正清每天至少要一次门，每周必须开车带它去更远的地方消耗力。

所有退路都被他温和地挪过位置。

说到这里，他才低看她。

链接。有时候抵达目的地，他需要旁边的人提醒：这里有风，那边是海；雪落在松树上，雪橇正从坡上来。那些景致近在前，他却像隔着一层屏幕，需要有人替他指来，受才能慢半拍跟上。

他在数据世界困得太久，理上越发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利什么是弊，代价是，受力正在逐渐减退。

李正清快速醒了把脸，确定自己不是被困意折磨得有些迟钝而错过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