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

◎但只要她还在这里，她就会尽她的一份力◎

她带着霜纹过了垂门，没有回华堂，而是去了华堂旁边的小阁里。这阁独成一方天地，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天井里一棵梨树结了满树的果，收拾得非常雅致。窗支了起来，柳无忧坐在窗，如同苍白的玉人。

其实霜纹也隐约听见柳无忧这个表小的传闻，知她的境。其实，甚至没人比她更懂柳无忧的境。丫鬟再伺候小，到底不是亲受，主仆有别，而她是在戏里扮过小的，是被师父用藤条打过，骂过“睛里不准有一气，小的架是什么样，给我好好学”的。她上那傲气，也从这上面来。

所以霜纹格外地懂得柳无忧，听说了她论白蛇传那一段，虽然不承认，但也知她是懂戏的人。

江南的习气雅致，支起的窗像一幅画，翡翠走过去，和柳无忧说着话，娓娓来，柳无忧的神仍然平静，只是渐渐有了颜，看了一霜纹，于是翡翠招手叫她过去。

屋里有淡淡的梅香，翡翠看她的神带着鼓励，霜纹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想要的东西，要敢于说来，敢问，敢要，敢抢，哪怕是求，都是勇敢，不是丢人。

她跪了去，：“请小救我。”

“不用行这样的大礼。”柳无忧连忙：“快起来吧。”

翡翠扶她起来，柳无忧认真看了她一，很亲切地问：“你叫霜纹是吧，你的事，翡翠都跟我说了，我知了，我会帮你跟姨姥姥那边说一声的。”

正如明雀所说，她们的命运，在主中，只是“说一声”而已。但也许是翡翠说的话她听去了，霜纹此刻心中并不似之前那样愤怒。

“是的，我叫霜纹。”

柳无忧笑了。

“双文小，可是有风骨的。”她只轻声说了这句，霜纹顿时中一，有惊讶地看着她。

柳无忧只是朝她微微笑，像打了个彼此心照不宣的谜语。

戏中说有一见如故的知己，原来真有知己。霜纹懂得她，她竟然也懂得霜纹，连霜纹自己给自己改的名字也一样懂。

但霜纹向来是不讨人喜的小孩，自然不会只说让人喜听的话。

“双文小还是弱，要我，就杀了他。”她决地。

旁边倒茶的辛夷吓得动作都一顿，连翡翠也不赞同地“啧”了一声。

“没事的。”柳无忧包容得很：“我们说的是戏里的事。”

双文是世人对崔莺莺的代称。元稹的《莺莺传》，写的是张生始终弃崔莺莺的故事，最后的结局，是崔莺莺嫁与别人，赠诗“弃置今何，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时意，怜取前人”给张生，以示决绝。

但霜纹烈如火，哪里肯这样哀哀戚戚地自怜，一定要杀了负心人才罢休。

柳无忧笑着教她：“张生虽然该杀，但为这个毁了自己的人生，实在不值得。双文小青正好，前途无量，过好自己的日，才是正事，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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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完这一切，自然是要跟孟老太君代的。只说把明雀和霜纹两个小丫鬟都给了柳无忧，加上明珠，刚好在秋狩前凑足三个人……

但孟老太君的回答谁也没想到。

“咱们府里这样，明珠是你的金兰契，两个小的又那么小，跟着无忧，你不怕她们吃亏？”

从柳无忧的角度，翡翠给她心选了这几个这样心思纯正又烈敢的丫鬟在边自然好，但翡翠这样担忧小丫鬟的人，能不担心她们以后拼杀，陷险境么？毕竟宅过起招来，常常拿对方的丫鬟煞，主们打架，人总是首当其冲。秋狩更是况复杂，世家全局，鱼龙混杂，危险极了。

但翡翠答得极好。

她说：“柳小是大家小，以后要当家主母的。不是那等目光短浅拱人鸟的人，怎么会让丫鬟吃亏？”

一句话说得孟老太君泪都来。

怎么怪得了孟老太君这样信任翡翠，她说了多少次柳无忧是世家贵女，前途不可限量，训孟二也训了半天。但唯一回应她这句话的，只有翡翠。

就如同老爷官，带在边的都是自小陪伴的书童小厮，小也自有自己的亲兵，是妈和从小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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