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那些锋利的红线一碰到棠疏雨，也立刻化了来，像一样在地面上，不再轻易的切割开谁。

棠疏雨面带微笑：“有事，离开一会，检查业力之前我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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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关在里面的恶鬼这会儿全都跑了来，修为最低的也有千年行，这会儿正在神半空中窜来窜去，桀桀怪笑，和抓修士吃。

青骢一直跟在棠疏雨后，直到棠疏雨走赌坊；它很有力见的先走过去，用脑袋拱开那扇中间已经完全破掉的大门。

这个木偶和普通木偶不太一样，是一个不可

棠疏雨伸手在那堆红线里搅，很快就从里面抓一白蜡烛来——蜡烛的火已经熄灭了，烛芯里卷着的黄符更是直接被红线切得连灰都找不着了。

棠疏雨也不回的喊了一声：“青！”

送送送，她怎么这么送东西！

棠疏雨微笑着往前走，青骢低着脑袋跟在他后面，一路上随可见被打坏的墙，正在烧起来的房，浸着血的地板砖——还有刚死不久，还没意识到自己死了，正在懵懵懂懂到飘的新生鬼魂。

这个原本应该是纯白的房间，此刻已经完成变成了被红线淹没的赤红。

背着绿鞍的青骢哒哒哒小跑过来，张嘴叼走纸团，牙齿咬合嚼了几，把它们嚼碎吃掉。

等到他离开，吝吉心愉悦的吃了一果，顺手放了一块到旁织星的盘里。

吝吉笑眯眯：“看见讨厌的人要遭报应了，定然会心很好。”

我对她这么好，又当爹又当妈……如果我有个亲生的女儿，我肯定都没有这么耐心——怎么不见小荷知恩图报，送我什么？

木偶属于棠疏雨的那团血不见了。

所以棠疏雨保证自己不会错过检查业力，其他正神也就没有了异议。

正神集议不能随便缺席，但棠疏雨是这一届的东主，而且他保证了检查业力时会回来——集议上其他发言都只是一些基础消息的，事实上并没有哪个正神会把自己领地的妖鬼况全讲来，主要挑着一些闹得很大其他地方都略有耳闻的几桩来混一混——最重要最心的事其实只有一件。

吝吉扶了扶自己发髻上的日月称，心愉悦：“对别人来说是好卦象，对他来说就不是了，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走捷径总要吃苦。”

还有他那个分不清木偶和本人的蠢货朋友荷濯茗。

棠疏雨并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但是他琉璃的屋瓦片，寒天泥胚烧来的地砖，云蝉纱裁的窗，养了快十年才养得有模有样的乐师们……

业力越过危险线的秽神会被其他几位同僚现场超度。

而后棠疏雨才瞥见倒在中央的木偶：木偶已经完全看不人样了，手脚分都被拧断，脑袋中间也被挖空，陷去一大块。

她刚刚看见吝吉给棠疏雨卜卦了，但是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自然也看不见吝吉扔了六次铜钱的结果。

门也是一片狼藉，棠疏雨没有笑意的四扫视，最先注意到自己装饰风格统一的殿被改造成了赌场——他冷冷：“没品味的东西。”

么回事？平时对他又凶又作，对待木偶反而态度变好了很多，还给他送。

棠疏雨从旁折一支海棠，拿在手里晃了晃，四周的亡魂受到指引，慢慢飘过来聚集在他四周，跟着他一路走到已经变成赌坊的某殿。

织星看了一盘里的仙果，问：“你心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神结界足够牢固，它们这会早就冲到外面去到打野了。

想着想着，棠疏雨‘腾’的一站了起来；其他八位正神一转看向他，面带疑惑。

棠疏雨越想越气，气着气着给自己气笑了，抬手从正殿供台上抓起一把金纸，往外撒去——金纸脱手后联结成一张大的金光灿灿的网，飞上半空，将空中叼着修士到飞的恶鬼全拢住。

织星：“地仙的卦象不好吗？”

棠疏雨走集议的房间，一步就已经踩到了纯白房间的地板上。

棠疏雨碎了蜡烛，面无表的走去——外面到都成一锅粥，海棠树个个都像吃了药的竹一样疯，把他最喜的殿屋檐全坏了。

金纸组成的网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掌大的纸团，落棠疏雨掌心；纸团里的恶鬼上开始大声求饶，表忠心，哀求棠疏雨宽恕自己。

那就是检查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