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的木偶。因为行事过于肆意妄为，它所承担的业力早已经超过了自的极限，可以被归秽神之属。

如果将它回收，会增加棠疏雨的业力负担，他原本是打算先让对方落镇司手上苟活一段时间，等自己结束神庆日后再腾时间来销毁它。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很好，每个人他都给安排了活：不可回收的失败品暂时扣给镇司，小荷就放在神，暂时由盲木偶保护，生活起居则有侍女照顾。

考虑到小荷还是个小孩，他还叮嘱过侍女，让她找一个年幼的乐师陪小荷玩玩乐舞，以免她一个人会无聊。至于小荷关心的问题，他只需要在集议期间问一吝吉就可以得到答案……

这群人唯一要到的事就是在这十五天里看好小荷，让她像呆在自己边的时候一样不任何岔——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每个人都要错？怎么不全去死好了！

棠疏雨一脚踩碎木偶残躯，笑脸在愤怒时显得格外冷。

青骢默默退至他后，低着努力假装自己只是一团空气。

接着，一人一连带一大群孤魂野鬼现在破败的临时庙宇后院。

这不算狭窄的天井完全被海棠树树枝填满了，任何人靠近都会受到海棠树树的攻击；唯独棠疏雨，他一走近，那些盘旋缠的树自动分开，为他开一条路来。

青骢识趣的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天井，盲木偶轻轻握着荷濯茗的手，正用他那双血不止的望着荷濯茗——荷濯茗闭着睛，呼很轻，在他看来应该是睡着了。

原来小荷这个样。

他好奇得瞳孔都在不自然的收缩，而后又扩张，好似那双睛也有自己的呼。

这是他从另外一个木偶脸上挖来的睛，用起来很舒服，他第一次看见了颜，也看见了小荷；小荷的脸的，像是一直在雨。

她什么时候能睡醒呢？

现在他可以门了，也可以看见了，等小荷醒来，他们可以一起去玩，也可以一起去帮小荷找回家的办法——本那么忙，得坐镇神，所以这事当然需要他来陪小荷……

神外面会是什么样呢？

盲木偶连神的模样都还没有完全见识过，但是现在却已经开始期待神外面的世界了。

他的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充盈，轻快，那满涨的撑得他目眩，记忆中一会浮现荷濯茗送他海棠，跟他一起坐着聊天的景，一会又浮现他把荷濯茗捉哭了，被她一剑刺的景。

同样都是短暂的相，几天和几个小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错的记忆令他有些恍惚，既想上开始计划离开之后，跟小荷一起去什么地方玩，又想问她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名字怎么写的？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也和我一起用留影石啊，也对我笑一啊！

不要再问我父母的事了，也不要再问我以前的事——和我聊一聊现在吧，聊一聊我见到你之后的事不好吗？

……

他凝望着荷濯茗，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烦躁，不一会儿又撇眉，似哭似笑十分委屈，脸颊上着泪和血的混合。

盲木偶低，轻轻把脸贴到荷濯茗手腕上，泣着说：“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为什么不能像我每天只期待见到你一样，只和我见面呢……”